他揹著手往聲音來源處走過去,離得近了,又慌忙放下手小跑過去。
那挽著頭髮站在溪邊中氣十足地罵人的,可不就是他娘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東西,窮瘋了,家裡要是沒吃的就到鎮上乞討去,偷偷摸摸的淨做些腌臢事。”
“要是討飯都討不到,倒不如一根褲腰帶吊在樹上,正好省事。”
還沒過去,周開山都能聽到清晰的罵聲,他瞬間感覺頭皮發麻。
自從他們幾兄弟成家,日子過得好了,都多久沒聽到娘這麼罵人了?
“娘,這是咋了,大清早的您罵誰呢?”
吳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看到周開山也沒個好臉色。
“誰不要臉我罵誰,那些個手腳不乾淨的東西,吃了也不怕穿腸爛肚。”
周開山趕緊把他娘扶到大石頭上坐下,滿臉疑惑。
“誰偷家裡東西了?”
吳氏咬著牙,一臉煩悶。
“小孫不是送了明知兩個魚簍嗎?這幾天他興致高著呢,天天用魚簍撈魚。”
“誰知道今早天沒亮就起來起魚簍,魚沒了不說,就連魚簍都被拆了。”
吳氏也不是非要吃魚,她就是見不得有人把手伸到她屋裡人身上。
偏生人家還是摸黑乾的這事,想抓人都抓不著。
周開山不知道魚簍的事,更不知道有人偷魚。
“那明知呢?”
“明知在溪邊到處晃,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痕跡。”
周開山一聽就知道沒戲,溪邊每天人來人往的,下游的草都被踩爛了,能找到什麼?
“叫明知先回去吧,這麼幹找有什麼用?”
“這村裡都是鄰里鄰居的,誰家吃了魚,一問就清楚。”
正好周明知垂著頭,一臉喪氣地走過來,周開山索性叫上他,扶著吳氏先回了老屋。
周明知也是倒黴,拿到魚簍的第二天早上,他就去找了孫餘驍,請他教自己怎麼下魚簍。
孫餘驍跟著他到溪邊,把怎麼選地方,多長時間才能收,都仔仔細細教了一遍。
他早上放的魚簍,到了下午來收,果然抓了好幾條魚,這可給他樂壞了。
於是他就在溪邊撿了些螺螄,抓了幾隻硬殼螃蟹,又把魚簍放到水裡。
早也下,晚也下,次次都有收穫,他們吃不完的,就切塊曬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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