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屋裡幹嘛呢，這是什麼味道？”
“花椒，可以當調料吃，孫大哥特意帶我去摘的。”
李香蘭這才看到幾個簸箕裡曬著的小果子。
“就這玩意？”
女兒說能吃，她就拿了一顆，先放到鼻尖聞了一下。
又香又臭的，好像是怪味。
她放到嘴裡，又有些疑惑，好像沒味道啊？
沒過一會兒，花椒的味道滲出來，李香蘭只覺得舌尖一麻，迅速把花椒吐了出來。
“這真的能吃？”
頭一次，她對女兒的話產生深深的懷疑。
周思雨看著她孃的苦相，偷偷笑了起來。
一晃就到了七月底，這也意味著，莊稼人最累最苦的時候到了。
早先下雨的時候，玉米都有九成成熟了。
頭天晚上吃飯的時候，周開山就說過，趁早把玉米掰回來，收進屋子裡才踏實。
第二天雞叫的時候，全家人都起來，也沒弄早飯吃，先到玉米地裡幹活去。
這時候，天上的月亮和星子都還掛著，照的地上亮晃晃的。
先把玉米掰回去，至於玉米杆子，等玉米都掰完再來砍掉就行。
三人各揹著一個揹簍，身上穿的衣服都裹得緊緊的，玉米葉子刮人，在裡面轉一天，身上都是割開的口子。
李香蘭還給周思雨帶著一個遮臉的面巾，除了一雙眼睛，沒一點露在外面的。
周思雨左右手各抓著一個玉米棒子，往下一壓，再反手丟到身後的揹簍就行。
以前每裝滿一揹簍，都要揹回院子裡，把揹簍騰出來，再跑一趟地裡。
現在好的是有騾子了，掰玉米的時候就把騾子綁在一邊吃草，裝滿一揹簍後就先倒在騾車上。
倒了差不多三揹簍的時候，車上就裝不下了，木板車的擋板不高，裝多了運不回去。
李香蘭先把騾子趕回去，又在灶上燒了一大鍋水，裝上一竹筒涼白開後再回來接著掰。
這時候天已經亮了，地裡隨處可見的都是下地幹活的人，雖然都在忙碌著，可心裡的踏實感足足的。
周思雨掰了三揹簍，整個人累得不行，臉上汗涔涔的。
本來用來遮臉的布巾，現在成了最大的累贅，玉米地裡不透風，她都快呼吸不上來了。
她們還是趁著清晨涼快來的，要是太陽出來才來掰玉米，估計得昏倒在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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