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玩意兒,不中用就算了,還嘴賤得很,也不怕爛了舌頭。”
“要我看,明知這一拳還是打輕了,怎麼沒把牙齒打掉呢。”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罵,臉上還捱了一拳,甘五早已失去理智,只想著把這些人全部按在地上狠狠揍上一頓。
他目光兇狠,齜著的牙齒上還沾著點血跡,臉還歪著,這時候連正眼看人都做不到,活像個瘋子。
周開山這會子反應過來了,把李香蘭和周思雨護在身後,自己迎上去。
溝裡不知道是誰丟了一根木棍,像是抬穀子的,他一把撿起來。
“我周家在村裡,那是說到做到,從不扯謊。”
“小孫就是我家認定的女婿,你們誰再敢編排他,就是編排我們周家人。”
“岳父也是爹,我今天也要給他出出氣。”
他說完,揚起木棍對著甘五就是一棍。
他也不是沒有分寸的,是看準甘五的肩膀打的,保準叫他幹不了活,也丟不了命。
“嗷!”
平坦的稻田裡傳來一聲驚嚎,驚得遠處稻田裡的人也直起腰往這裡張望。
甘五又要捂脖子,又要按肩膀,雙手交叉著按住痛的地方,這下倒不像瘋子,像傻子。
再看甘五身邊站著看熱鬧的那幾人,早就躲得遠遠的,頭都不敢抬,只敢偷偷抬起目光去看,生怕拳頭棍子打到自己身上。
這邊的動靜太大,早就驚動不少人,請甘五幹活的主家也是周家的旁支,叫周民。
他聽見動靜趕過來時已經晚了,那一棍子早就打到身上。
他驚惶著跑過去,按住周開山,又把他手裡的木棍奪下來。
“週二哥,消消火,鬧出人命來就不好了。”
“是我的問題,是我沒好好挑人,惹到你們頭上來了。”
周民說起來內心也是一陣發苦,他去得晚,村裡幾個幹活麻利的早就被其他人定下來了。
可農忙耽誤不得,便是這些人幹活不重要,也比沒有強。
沒辦法,他只能將就著叫了幾個。
早知道這個甘五會惹到周家嫡支身上,說什麼他也不會請。
更何況是叫一向溫和的周開山都發這麼大的脾氣,也不知道是做了多缺德的事。
周開山打了一棍子,也算是出了口氣,順勢就把木棍脫手。
“他今天捱打是活該,找誰說理都沒用,看大夫的銀子我家一分都不會出的。”
周民賠笑著說道:“是,二哥你放心,以後我們幹活都不用這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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