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斤肉真不少，切成片都需要好久，孫餘驍沒事幹，便跟著進來。
“怎麼切，你教我。”
“這樣劃成長條，先把豬皮剃下來，再切片就行，不用太薄，筷子那麼厚剛好。”
豬皮炸過以後嚼不動，浪費了，還不如剃下來煮著吃。
孫餘驍行動力強，手下的刀也靈活，沒一會豬皮就全剃下來了。
趁著他在切肉，周思雨先去把火生上。
外面，李香蘭掐了一把四季豆回來，又扯了點嫩白菜。
現在菜園子也沒什麼菜，再過幾天，連四季豆都沒得吃了。
周思雨先把豬皮放在裡面的鍋裡煮上，外面的鍋燒了點熱水。
等孫餘驍切好肉，就放在外面的鍋裡。
煉豬油還得放一點點水，這樣煉出來的油又香又白。
六斤肉堆了半鍋，一時半會還煉不出什麼東西。
先前燒的水剛好給孫餘驍洗手，熱水加點草木灰，洗的倒是乾淨，就是沒鎮上的胰子香。
隔一小會，周思雨會去用鍋鏟翻幾下，防止最底下的炸糊，上面的肉也能貼著鍋底。
添進去的水慢慢變成水汽升上來，帶著一股豬油香。
漸漸地，香味越來越濃，甚至能聞到一股焦香味，這時候，鍋裡就能看到很多豬油了。
周思雨把灶膛裡的火弄小了些，靠著餘溫，剩下的肉也能煉出油，還不會糊。
豬油快煉好的時候，豬皮也煮爛了，周思雨先把豬皮撈出來切成條。
等肉的顏色完全變成焦黃色，她才把肉用笊籬撈出來放在盆裡。
這時候還能看到肉上冒著的小油泡，等肉不冒泡、沒那麼燙了，她抓了一撮鹽，均勻地灑在油渣上面。
接著挑了一塊大的，遞給孫餘驍。
“這個可香了，快嚐嚐。”
孫餘驍也不知怎麼的，就是不想用手去接。
他把手藏在背後，沉下腰，嘴唇微張，就著她的手把油渣吃進去。
周思雨嬌俏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手不是洗乾淨了嗎？”
孫餘驍面上一本正經，背後的手卻無意識地摩挲著，“可能是這樣吃更香。”
周思雨聽懂了，轉過頭不理他，自己也挑著一塊吃了。
她假裝不明白的樣子，在孫餘驍看來，反而顯得更嬌俏，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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