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外面很涼。”從昨晚就能知道她不怎麼扛得住寒冷，就這小身板還不知道把衣服穿上。
周思雨睡得有些懵，再加上起來時床上只有她一個人，迷迷糊糊地，以為還是自己沒成親的時候。
“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？”
孫餘驍給她穿衣服的手一頓，繫腰帶的時候故意用了點力氣，把她的腰身襯得更細。
“睡傻了？昨晚我們成親，今天還要敬茶呢。”
周思雨腦子裡閃過一串畫面，整個人跟被燙熟了似的，從頭到腳燒了起來。
“我自己穿。”
她搶過腰帶，熟練地繫好，就這麼跑了出去。
儘管孫餘驍已經反應極快地伸手，都沒能拉住她，“你還沒梳頭。”
她這副樣子跑進灶房，自然又是得到李香蘭一句嗔怪，“怎麼，成親了就能連頭髮都不梳了？”
周思雨裝作憨氣的樣子衝她眯起眼睛，嘴裡說著討好的話，“我這不是怕娘辛苦，想著快點來幫忙。”
李香蘭暼她一眼，“行了，快點弄好了吃早飯，今天還有事呢。”
“對了，”她走過來拽著周思雨的袖子，小聲說道：“今天是小孫的生辰，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“我知道，上次看過他的生辰八字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周思雨重新回到屋裡梳頭，孫餘驍站在梳妝檯前，擺弄那面銅鏡，因為沒有底座，只能抵著梳妝檯上的木盒半靠在牆上。
“你給我打個底座吧，二哥送的。”
“行啊，這個簡單。”孫餘驍把銅鏡放好，見她梳好頭，又從袖子裡摸出個銀鐲。
“新婚禮物。”
他知道，女子出嫁，男子都要準備銀鐲或是銀簪作為聘禮，即使他們身份轉換，別人有的她也要有。
銀鐲不算寬，卻很厚實，上面還刻著大朵的花。
“這是什麼花？”周思雨看了一會，覺得熟悉，又認不出來。
“百合。”
孫餘驍握著她的手腕，將手鐲慢慢推進去，“山坳裡有野百合，等明年開花我給你摘回來。”
周思雨猛地抱住他的腰，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腹部，“你對我真好。”
孫餘驍抬手摸著她的頭髮，很軟，很細，唇角是化不開的溫柔，“你受得起。”
若是沒有她，自己或許早就成了山林裡的孤魂野鬼，連家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。
外面周開山早起的一個噴嚏驚醒沉浸的兩人，周思雨鬆開手臂，羞赧地說道：“走吧，出去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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