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雨又羞又氣，回頭看了一眼，還好是在後院，爹孃都看不見，不然真的羞死人了。
她先從側門跑進來，在水壺裡倒了些熱水，“快來洗手。”
晚上吃的是曬乾的野雞，裡面加了老黃瓜，旁邊還放著一盤嫩白菜苗。
她們種了兩茬白菜，頭一茬已經有筷子那麼長了，今天李香蘭扯了一些移栽，以後能長成大白菜。
後一茬才半拃長，籽撒的密，扯一些嫩苗吃正好。
曬乾的野雞，燉出來的湯和現殺的雞一點也不一樣，這湯看著不亮，很濃稠，燙菜苗吃正好。
野雞肉也是很有嚼勁的，嚼著特別香，口感卻不柴。
周思雨一連吃了好多塊，不過這是最後一隻了。
孫餘驍有些後悔，今年因著成親，他秋日都沒怎麼上山。
成親以後那幾天，本來還可以上山的，可他又捨不得離她太遠。
現在好了，沒有野雞，看她吃著這麼香，只恨自己太沉溺，沒做些正事。
再看周思雨，沒半點可惜的樣子，見他吃得少，還給他夾了好幾塊，又問李香蘭。
“娘，今年什麼時候殺豬啊？”
沒了野雞，還有豬，還有臘肉，吃的多著呢，她才不會覺得可惜。
李香蘭也算著日子呢，今天臘月初二，倒是可以先賣一頭豬去。
她家兩頭豬，每年都是先賣一頭給屠戶，剩下的一頭，請屠戶來家裡殺，自己留一部分，剩下的屠戶收走。
今年多了阿驍，乾脆就留半頭豬自家吃，只賣半頭出去。
“明天叫你爹去請胡屠戶，先賣一頭，再看看他哪天有空。”
“好，那我多磨點辣椒麵和花椒麵出來，到時候做臘腸。”
孫餘驍在一旁聽著，暗暗希望明天能把炭都賣出去，到時候可以在家裡幫忙。
衡章書院，鄭廣源買了炭還沒用，倒是先叫同屋的許軻用上了。
“哎，廣源兄，還別說，你表弟他們做的這炭真好用，又熱乎，還便宜二十文呢。”
一斤便宜二十文，那一整個冬的炭，能便宜多少？
鄭廣源抬了抬手裡的書，只溫聲回：“好用就行。”
想到什麼，他又去麻袋裡挑了一些最整塊的炭，拎著往夫子住的地方去了。
第二日孫餘驍多帶了不少炭，家裡留了幾十斤，給奶奶那邊送了幾十斤，昨日賣了一百斤，剩下的四百斤炭，他全帶上了。
一輛騾車裝不下，周明知把家裡的另一輛騾車也牽過來，兩個人直奔衡章書院。
他們到的早，可書院裡的書生起得更早，就等著他們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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