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進了屋,屋裡用磚堆了個火坑,裡面燒著柴,熱乎倒是挺熱乎的,就是得開門,不然燻眼睛。
桌上擺著八個菜,知道她們趕路很久,先叫人坐下吃飯。
李家老太太拿著筷子,自己都沒顧上吃,一直給李香蘭夾菜,順便也給周思雨夾了些。
周思雨剛說出謝,菜都沒喂到嘴裡,就被一聲尖利的女聲給打斷了。
“喲,娘,二哥二嫂,你們怎麼這時候才吃飯?”
說這話的人,是周思雨的四舅母,看著柔柔弱弱的,偏偏眼神里滿是算計,即使長著一張小家碧玉的臉,也叫人不喜。
還沒跨過門檻,話就先傳進來了,等她人進來,第一時間不是去看桌上坐著哪些人,而是去看擺著的菜。
又是魚又是雞肉的,這麼豐盛,都不知道叫她一起吃,四舅母心中氣惱得不行。
四方桌子,八個人,正好一方兩個,她倒是好,還想往桌上擠一擠。
“娘,正好我還沒吃,就在二嫂這裡湊合一口算了。”
她表情自然,彷彿剛剛那個問人家怎麼還沒吃的人不是她。
“我叫你坐了嗎?滾出去,沒見你三姐在,眼睛裡只有幾口吃的是不是?”
李老太太看見她就生氣,這一氣,連帶著出氣聲也重了不少,說話也急促起來。
四舅母這才看向桌上的人,嘴角的笑意凝固。
這大姑姐也是氣性大,為著一點小事,好幾年都不回孃家,怎麼今年又想起回來看看了?
不過想起剛剛的騾車,還有騾車後面掛著的兩隻肥雞,她又換了個好臉色。
“是我沒注意,三姐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,不然我就在家好酒好菜的備著了。”
“二嫂你也是,三姐回孃家,你都不喊我們作陪,這多不好看。”
二舅母這些年一直被她壓著,骨子裡的習慣改不掉,聽見這些話,第一反應就是不理,不跟她對嘴就行。
一家子悶葫蘆,都老實得很,唯一能開口的還是李老太太。
“少在這裡作怪,快滾回你自家去,別在這裡礙眼。”
她話說的急,說完這句就有些喘不上氣,李香蘭坐在她旁邊,連忙給她順著氣。
“娘好歹是你婆母,你卻一點沒把她放在眼裡,真是沒教養。”
“我聽說,娘已經把你們趕出去了,怎麼還像癩皮狗一樣在這趴著不走,等著我丟點骨頭給你嗎?”
這話說的是極難聽了,饒是四舅母臉皮再厚,想留下來撈點好處再走,也維持不住臉面。
“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,在孃家擺什麼譜,這個傢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?”
“我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你還能把我怎麼樣不成?還是說,你家揭不開鍋,又要來孃家討米了?”
李來福紅著臉,憋了半天,才憋出來一句,“你別說的太過分,這是我家,你,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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