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餘驍只斜眼看了他一下,就叫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。
這是哪裡來的瘋子,簡直是不要命的土匪,惹到他,算是沒看黃曆。
孫餘驍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漫不經心道:“這些傷,是你該受的,別想從我這裡拿到一文錢,有本事,就找我還回來。”
“滾!”
李家大舅矮著身子,頭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。
再看四舅母,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溜走了。
屋裡終於清淨,孫餘驍立馬過去看周思雨。
“嚇到沒有?我給你看看傷。”
他說著,打橫抱起周思雨,又看向周思雨那個木訥的表哥。
“哪裡有空房?”
“我,我帶你去。”周思雨表哥腿腳都要邁不利索了,一歪一倒地往外走。
他走到東屋,開啟一扇門,“這是新蓋的,屋裡的東西娘都洗過,給你們住。”
“嗯。”
周思雨受了傷,他也沒心情維持什麼親戚情分,看著冷淡極了。
他把人抱進屋,右腳一個回踢,門順勢就關上了。
床上看著是乾淨的,他沉著臉把人放上去,悶不做聲地給她把外面的棉衣脫了。
接著撈過被子,把她裹住,才小心翼翼地掀起左胳膊上的袖子,檢視傷勢。
她皮膚白,現在卻是一片青紫,胳膊肘的地方也泛著淤腫,可以想到當時那人用了多大力氣。
“疼不疼?你忍一下,我給你揉揉。”
這裡沒有藥膏,只能等回去再說,要不是天色已晚,他都想直接帶著人回去。
周思雨坐著縮在被子裡,看著乖巧極了,“我沒事,現在不怎麼疼了,你呢,你受傷沒有?”
她這話要是叫屋外的人聽到,怕是要驚掉下巴,只有他打別人的份,哪還有他受傷的機會。
孫餘驍搖搖頭,把手心搓熱了給她慢慢揉著。
雖是掐出來的,可揉一會,倒還真覺得挺舒服的。
周思雨低頭,只能看見他的側臉,忽然,一點溼的,帶著涼意的水滴落在她裸露的胳膊上。
“你哭了?”
周思雨慌了,急忙捧住他的頭,想看看他的臉。
孫餘驍忍了半天,還是沒忍住,這才叫一滴淚掙脫了囚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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