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裡沒一個能撐起來的,除了不要命,也沒別的法子。
他像是聽進去了,一個勁地點頭,眼裡都是看大人物的崇拜。
“你可以自己試試,覺得打哪裡最疼,就往哪裡打。”
都說這麼多了,孫餘驍也不介意再多說一點,“比如手腕,腳腕,小腿,肚子,儘量別打頭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水冒熱氣了,孫餘驍沒再說話,打了熱水進去,給周思雨泡腳。
至於他自己,就著周思雨泡腳的水洗了一下,就上床陪著她。
白日里睡了一會,這時候都不太困,周思雨窩在被子裡,又覺得不對,翻過身來湊近,鼻尖傳來他身上的味道,很安心。
“今天,”孫餘驍頓了一下,“我那個樣子,嚇到沒有?”
他從來沒有在周思雨面前展露出這麼狠的一面,不知道她會不會多想。
還是個小姑娘,看見這樣的場面害怕也是正常的。
周思雨正掰著他的手指玩,聽到這話停下來,看著他,認真說道:“不怕,有你在前面,什麼都不怕。”
“你不知道,你打他們的時候,像話本子裡面的俠客,威風得很。”
她還沒見過這樣的人呢,村裡有人打架,她只遠遠看過,跟斗雞似的,還抱著滾來滾去的。
哪像他,一腳就把人踢跪下了。
孫餘驍這下是真的笑出了聲,沒一會,他下巴抵著她的頭說道:“別害怕我,我的拳頭只對著外人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
在她記憶裡,一次是劉家那個人斷腿,一次是今天,他有自己的血性,也有自己的柔軟。
他也真的像自己說的一樣,把拳頭還給別人,把柔軟都留給自己。
周思雨還以為自己換了個地方,會睡不著,沒想到聊著聊著,自己就睡著了,夜裡都沒醒過。
第二天一早,等她起來,騾車就已經拴好準備出發了。
孫餘驍把車趕得飛快,恨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地方,李香蘭聽著身後的呼喚,也沒回頭。
到了家裡,明明才出去一天,可幾人都像是離開很久似的,覺得自家的什麼東西都是好的。
李香蘭在屋裡拿了藥酒出來,遞給孫餘驍。
“這是治淤腫的,在手心搓熱了揉開就行,思雨胳膊怎麼樣?還有沒有傷到別的地方?”
孫餘驍搖頭,他都檢查過,沒別的傷。胳膊也沒傷到骨頭,就是掐的時候太用力,左胳膊看著嚇人。
李香蘭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,在心裡不住地罵著人,兩個喪良心的東西,竟然敢對她女兒下手。
若不是阿驍把他們揍了一頓,她非要上去把她們的臉全部刮爛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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