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氏收拾屋子的時候看見了,逮著他就是一頓叨叨,“你要送人,跟我說一聲就行了,我還能不答應不成?”
“明明挺聰明一個人,怎麼今天腦子跟被漿糊糊住了一樣,愛聞魚腥味你就聞去吧。”
盧氏白他一眼,徑直出去了。
這次他竟難得沒還嘴。
晚上睡覺前,他還特意給這條魚換了水,生怕它不爭氣,在他睡著的時候翻肚皮。
第二天起來,第一件事也是去看這條魚,看見魚還在水下襬著尾巴,他才鬆口氣。
吃了早飯,他就急忙拎著桶往外走,路線也很熟悉,是郭芸孃家那條路。
只不過在快到郭芸孃家那個岔路口時,他選了另外一條路,往更裡面走了。
又走了半里路,他找了個草垛躲著,等人出來。
從他出發到這裡,也有半個多時辰,該下地出門的人都走了,倒不會有多少人看見他。
順著他的視線看,正好能看到一座土坯房小院的院門,這院子籬笆不高,裡面有六間屋子。
過了一會,就見一個小姑娘從院子裡出來,手裡抱著一盆衣服。
這姑娘叫馮小盈,正是上次跟郭芸在靈山寺說話的那位。
周明知躲著,直到她靠近了,才從草垛後面竄出來,動作太快,桶裡的水還潑了自己一身。
他沒顧得上自己的衣裳,滿眼都是馮小盈端著木盆連連後退的腳步。
“我長得有那麼兇嗎?你一看見我就後退。”周明知頗有些鬱悶。
“不,不是。”馮小盈急忙解釋。
可這斷斷續續的樣子,更讓周明知鬱悶,不禁氣憤道:“我還能吃了你不成?”
馮小盈簡直是有苦說不出,她一齣門,空無一人的路上突然竄出來一個男人,她第一反應自然是往後退。
等看清人的時候,也來不及了。
周明知悶悶地想著,越想越煩,不免嘟囔著:“第一次見我也是,幫你把狗趕走還不行,難道我比狗還可怕?”
馮小盈又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她在離村口不遠處,不知從哪跑出來一條狗,瞧著凶神惡煞的,呲著一口尖牙,身子俯低,像是馬上要撲上來的樣子。
她怕得發抖,想看看有沒有哪裡能躲一下,沒想到一聲怒喝,隨後一塊土塊飛過來,剛好砸在那惡狗的腦袋上,那狗暈了過去。
緊接著,這個人就走了過來,身上還帶著血跡。
那時候她真是害怕極了,下意識地害怕,都沒辦法控制。
等人走近了,聞到他身上的魚腥味後,意識到他身上可能是魚的血,才沒那麼害怕了。
馮小盈定了定神,才小聲解釋:“不是,是你突然出來,我才會被嚇到。”
“還有第一次,是你身上有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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