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鎮抬手，壓低聲音：“小心！怕不是有埋伏！”
“這幫山匪狡猾得很，該不會是給咱們來一招請君入甕吧？”
謝雲朔翻了個白眼。
他走到門邊，抬腿就踹了一腳地上倒著的山匪。
那人一動不動。
“倒在地上請我們？”
他又踹了一腳。
還是不動。
謝雲朔蹲下身，伸手在那人鼻子底下探了探，又摸了摸脖子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面無表情地宣佈：“死了。”
一行人走進山寨，才發現遍地都倒著人。
有些死了，有些傷了，不是頭破血流，就是被動物咬傷的傷口。
活著的人全都雙眼無神地癱在地上，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：
“天降懲罰……天降懲罰啊……”
“都是我們作惡多端的報應……”
“惡鬼帶著百獸……來索命了……”
他們問遍了大半個寨子，幾乎沒有一個人能清醒地把事情說清楚。
柳晏清在議事廳的地板上找到了六皇子蕭念蘅。
說實在的，要不是那一身衣服料子，他根本不敢認。
因為此刻的蕭念蘅面目全非，難以辨認。
兩個眼眶烏青發紫，腫得老高，活像被人用墨汁在臉上畫了兩隻大熊貓，嘴角還掛著未乾涸的血跡。
衣服溼了一大片，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。
柳晏清蹲下身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他抬頭，面無表情地看向劉鎮和謝雲朔：
“……殿下這是，被山匪揍了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
— — —
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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