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眠回憶了一遍前世醫生給自己縫合傷口的場景,趕緊分工:“二哥,你用酒精把傷口周圍擦一遍,從裡到外,別漏了。
阿奶,你等二哥消完毒再下針,縫兩層,裡面那層密一點,外面那層對齊皮。”
白虎被酒精一刺激,整隻虎都繃緊了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悶吼。
鹿眠湊到它腦袋邊上,一本正經地跟它講道理:“虎虎,我知道疼,但你先忍忍。
想想你的虎崽,你要是死了,它就成了沒爹沒孃的小可憐,以後誰給它撐腰?
誰教它捕獵?誰幫它打架?”
白虎的耳朵動了動。
鹿眠繼續:“還有哦,我阿奶和二哥現在是在救你,你不許兇他們,不許咬他們,不許拿爪子扒拉他們。
聽懂了嗎?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汗毛,我就對你不客氣!”
她鼓了鼓腮幫子,兇巴巴道:“眠眠超兇的!”
白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,虛弱地吐了口氣:【我知道。你有一藤,可捆萬物。你那名號,如今在大蒼山響噹噹。】
鹿眠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知道就好。”
【你放心吧,我忍得住。】
白虎把腦袋往地上一擱,聲音又低又啞,【謝謝你,眠眠。】
鹿眠滿意地點了點頭,給它餵了一口泉水,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腦袋,木系異能順著掌心柔柔地渡過去。
白虎整個虎都鬆了下來,肌肉一點點舒展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它半眯著眼,看著面前這個小豆丁,忽然明白,為什麼山裡那些獸,一個個都願意跟著她。
祝遙站在一旁掌燈,另一隻衣袖裡藏著摺疊弩,手指一直扣在機括上,沒松過。
江景川按照鹿眠的指引,用酒精把傷口從裡到外清理了一遍,又打了麻藥。
等藥勁上來,沈念禾深吸一口氣,蹲下身,拿起穿好線的針,對著白虎的肚皮,一針紮了下去。
白虎哼了一聲,卻沒動。
沈念禾的手抖了抖,隨即穩住,一針,又一針,縫得又密又勻。
她縫了大半輩子衣裳,針腳從來沒這麼齊過。
鹿眠:“阿奶縫得真好。”
沈念禾頭也沒抬,手上不停:“廢話。你阿奶我給你幾個哥哥縫了十多年的褲子,你四哥就是個皮猴子,整日上躥下跳,愣是沒開過褲襠!”
她頓了頓,手上又是一針,“也就是我。換了別人,早開線了。
可惜啊,我這手藝,你娘是怎麼都學不會也,不知道你學不學得會?”
鹿眠眼睛往旁邊一瞟,正對上江景川專注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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