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爺，阿爹還沒醒嗎？”
何大為愁到兩眉間都折成一道八字痕，抬眸，見是自己的孫子回來了。
搖了搖頭，“唉！還沒醒。”
何大猛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半月前，何鐵柱跟著林野上山打獵，兩人一直是搭檔，一直合作得不錯。
可半月前，何鐵柱進山不過三日，就被林野揹著回來。
當時何鐵柱右腿摔斷，後腦勺也磕得血淋淋。
這也是何大為急得賣掉老黃牛的原因，一般的骨折只要好好養著，傷口自然會痊癒。
可何鐵柱還傷到了腦，到現在都沒醒。
何大猛放下揹簍，走進屋裡，床上的何鐵柱右腿用兩塊木板固定，腦袋上包著一圈麻布，墨綠色的草藥汁滲出麻布，洇成一團藥漬。
眼睛緊閉著，臉頰微微凹陷，要不是胸口處有微微的起伏，都看不出何鐵柱是一個活人。
這半月來，都是靠流食才勉強維持生命體徵平穩。
看到自己爹這副模樣，何大為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紅了。
他扭過頭，不忍再看。
王慧娘眼眶通紅，哭著跑回家裡。
何大為見自己兒媳欲言欲止的模樣，就猜到發生了什麼。
王慧娘抬頭，見到自己的公公，才敢放開哭聲，嘶啞著嗓子道:“我回孃家借糧，大哥他們非但不肯借，還拿掃帚趕我出來!”
“我就在門外一直求他們，可沒一個人搭理我。”
何大為嘆了口氣:“錦上添花易，雪中送炭難啊！”
王慧娘攥緊雙手，心裡既氣又怒，這次真的讓她看清了孃家那幾位大哥的嘴臉。
她相公沒出事前，打到大件的獵物，哪次不是她帶上一部分回孃家，送給他們打牙祭。
吃的時候怎麼不嫌棄她，現在鐵柱需要吃藥，家裡的錢都拿去治病了，實在沒糧下鍋，她才不得不去求孃家。
結果卻被趕了出來，還罵自己是掃把星。
何大猛聽到哭聲，從屋裡出來，見到自己娘為糧發愁。
他開口安慰:“阿孃，你不用擔心，今天我去山上，還算有些收穫。”
說著，就拿起地上的揹簍，等看清裡面的雞蛋。
頓了頓，“野雞蛋?怎麼會?”
見到何大猛手上的雞蛋，王慧娘激動到忘記了哭，連忙問:“兒子，這蛋怎麼得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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