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裡,幾個小孩光著腳丫,在秸稈上跑來跑去,甚至有的還在上面打滾。
祖孫倆收集一小把稻穀粒,尋來一些乾的秸稈,擺在空地上,點燃秸稈,把穀粒撒在上面,橘色的火焰包裹住穀粒,溫度不斷攀升。
倏地,“啪啪啪!”一陣脆響。
穀粒爆裂開來,露出裡面潔白的米。
兩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棍子,把雪白的爆米扒拉出來。
顧不上燙,用手抓著塞進嘴巴里。
另一邊,吳桂花東跑西跑,終於把祖孫倆的身份弄清楚了。
江家院子裡。
吳桂花端起桌面上的陶碗,仰頭,咕咚咕咚喝下幾口涼開水。
抬手抹了一把嘴巴,看向江耀祖等人。
“乖孫,還有你們幾個,以後得離那兩個人遠遠的。”
大妞不理解,眼底閃過迷茫:“為啥啊?他挺好的,還給我折了一個草螞蚱呢。”
大妞伸出手,掌心躺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草螞蚱。
這三天,大妞天天去給祖孫倆送番薯,祖孫倆為了答謝她,每次都會把碗洗乾淨,而且還會編上螞蚱。
吳桂花眼底閃過一絲懼意,連忙拍掉大妞手心的螞蚱。
“不能要她們的東西,她們是不祥人!”
原來,老人叫撿米婆,是隔壁泉水村的村民,而小男孩無名,泉水村的人喊他倒黴蛋、災星。
吳桂花眼珠一轉,小聲說道:“泉水村的人都喊他小災星,前幾個月不是發了大水又颳風麼,那小孩在準備發大水的前三天,蹲在地上發呆,別人一走過,他嘴裡就呢喃著快跑,要發大水了。
颳風那天也是,他總是提前三天知道要發生什麼,可沒人信他,直到水淹了田,風吹倒了稻穀,泉水村的人認定男孩就是災星,要把他逐出村子,撿米婆捨不得孫子,就跟著他一起被趕了出來。”
能提前預知?
江耀祖摸了摸下巴,他倒想看看是什麼原因。
吳桂花一口氣說完,看著幾人說警告道:“總之,以後少接觸她們!”
江耀祖搓了搓手,有些心虛:“阿奶,我想讓她們住進醬園,順便幫我曬醬。”
“什麼!”
“哎呦,這絕對不行,乖孫,這可不是開玩笑,她們可是災星,誰接觸誰倒黴。”
江耀祖搖頭,“可這三天,我們給她們送吃,讓她們割草,也沒見我們有事啊。”
“再說,所謂災星,不過亂猜,我們村沒有災星,可水照發,風照刮。”
吳桂花頓住了,好像也是這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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