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讓所有人嘲笑鳳凝是個傻子,怎麼話題突然就轉到謝氏虐待兒媳婦上去了?
沈嫵任由眾人議論夠了,才歪著腦袋,一臉純真無邪問那群夫人小姐:“嬸嬸們考慮好了嘛?到底要不要跟凝凝比彈琴琴呀?”
眾人被她一句話拽回了正題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也不敢拍板,最後齊齊望向御座上的皇帝:
“陛下,王妃執意要同臣婦等比琴,可王妃身份尊貴,若是不小心輸了,怕傷了王妃的顏面。
可若是不比,又像是臣婦等瞧不起王妃,臣婦等不敢擅作主張,還請陛下定奪,這琴,比還是不比?”
皇帝靠在龍椅上,把玩著手中的金樽,目光在沈嫵和謝沉淵之間轉了個圈,眼底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正愁沒機會讓謝沉淵當眾難堪,這個傻子倒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一個心智只有三歲的傻子能彈出什麼曲子?待會兒她往琴凳上一坐,亂撥一氣,滿堂鬨笑,丟的可不是她一個傻子的臉,更是他謝沉淵的臉,是整個鎮北王府的臉。
謝沉淵不是軍功赫赫,人人稱頌嗎?他倒要看看,當他的王妃在御前出盡洋相的時候,他還能不能端得住那張從容不迫的臉。
皇帝擱下酒樽,大手一揮,笑容裡帶著鼓勵的意味:
“既然王妃想用琴藝來證明自己並非愚笨之人,那諸位夫人便陪她比一比。
朕也想看看,鎮北王妃的琴藝到底如何!”
他這話說得漂亮,捧得高高的,等著看人摔下來的狼狽相。
皇帝金口一開,便是板上釘釘。
幾個琴藝出眾的官家小姐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,紛紛起身,眼中暗藏的鬥志被點燃了。
她們未必對沈嫵有惡意,但誰不想在御前露一手?更何況對手是個傻子,這場比試幾乎就是白送給她們一個出風頭的機會。
“來人,上琴!”
皇帝一聲令下,幾名內侍便手將一張古琴抬了上來,安在殿中央的花臺之上。
在座的夫人小姐們面面相覷,一位膽子大的戶部侍郎千金起身朝御座行了一禮,恭聲問道:
“陛下,臣女斗膽請教,今日這麼多人與王妃一同比試,比完之後該如何評定勝負?”
皇帝對女人之間爭奇鬥豔的把戲素來沒什麼興致,他今日肯坐在這裡看這場鬧劇,不過是想看鳳凝那個傻子當眾出醜,順帶讓她把謝沉淵的臉也丟乾淨。
聽見有人問規則,他漫不經心偏過頭,將話頭拋給了身旁的皇后:“皇后覺得,這場比試該如何定勝負才公道?”
皇后略一沉吟,目光掃過滿殿文武,笑著開口道:
“陛下,臣妾以為,既然是在御前比試,不如就讓在場所有的大臣與夫人共同來評定,這樣最公道,誰也挑不出理來。
規矩也簡單,每一位彈奏完之後,覺得她彈得好的大人和夫人,便站到她身後去。
等所有人都彈完了,誰身後站的人最多,誰便是今日的魁首,拔得頭籌者,本宮不但賞她這支鳳尾銜珠的金步搖,還許她一個心願,陛下覺得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