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原本還指望謝氏替自己主持公道,結果聽她輕飄飄幾句話就想把這麼大的事翻篇,當場就氣的站起了身:
“大嫂!你說的這是什麼話!我二房就這麼一個兒子,就這麼一根獨苗!現在他被謝沉淵打得斷子絕孫了。
你一句道歉就想把這事翻過去?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?”
謝氏被李氏吼得太陽穴直跳,本來就疼的腦袋現在更是像要裂開一樣,她煩躁的出聲:
“那事情已經發生了,你還想怎麼樣?難道要讓沉淵也變成不能人道才甘心?”
李氏紅著眼眶回答:“我不讓謝沉淵變得不能人道,我要你請家法,替我兒子討一個公道!”
她說到這裡,抬起手指著謝沉淵:“謝沉淵身為晚輩,無故毆打堂弟致殘,按家法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,你謝氏要是不肯請家法,那就是偏袒!
到時候這個家我看你也別當了,直接讓婆母換個人來當吧。”
李氏這話擺明了是在威脅她。
謝氏在鎮北王府當了二十年的家,最吃不得的就是被人當眾要挾,她冷笑一聲,下巴一抬,半點不慌頂了回去:
“我家沉淵為什麼打謝煜?還不是因為他先調戲鳳凝!他要是不那麼好色,不去招惹自己的嫂嫂,今天這檔子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!
說到底是他自己活該,怨得了誰?你想讓我兒子挨家法,我不同意!”
李氏見謝氏居然當著滿屋子人的面跟自己撕破臉,氣得渾身發抖,她雙手往腰上一叉,兇巴巴的說道:
“是!我承認!我兒確實好色,也確實對鳳凝動過不該動的心思!
可是大嫂,你身為鎮北王府的當家主母,當初我兒調戲鳳凝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。
你不但不阻止,還笑著看熱鬧,你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儘管去欺負那個傻子,沒人會管嗎?”
謝氏聽的臉色一變,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,李氏又開始說上了:“所以這件事,我兒有錯不假,但你謝氏同樣有錯!
既然大家身上都不乾淨,那我也沒必要在這兒跟你浪費口水了,咱們去請婆母來主持公道,讓她老人家來評評理,看看到底是誰的錯更多一些!”
“你!”謝氏伸手想去拽李氏,李氏卻已經先一步轉身,頭也不回沖出了門。
謝沉淵站在原地,將李氏方才的話一字不漏聽進了耳朵裡。
他緩緩轉過頭,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母親:“母親,方才二伯母說的都是真的?你真的眼睜睜看著謝煜調戲凝兒,不但不攔著,還在旁邊看熱鬧?”
謝氏被他那雙眼睛盯得心裡發毛,張了張嘴本能想否認。
可她瞭解自己的兒子,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,她再矢口否認,只會讓沉淵更加看不起她。
她咬了咬牙,避重就輕扔下一句:“眼下說這些還有什麼用?現在最要緊的是去攔住你二伯母。
她要是真把你祖母請出來摻和這事,你的家法可就躲不掉了!”
說完她像逃避什麼似的,轉身就慌張追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