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這個澡，非得謝沉淵幫自己洗不可。
而想讓他同意替自己洗澡，恐怕得演一下了。
沈嫵回過神來，把小嘴一癟，眼眶裡瞬間蓄滿了亮晶晶的淚水，那眼淚說來就來，在眼眶裡轉了兩圈便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委屈巴巴仰著臉望著他：
“不要！凝凝不要小桃洗！凝凝就要王爺幫凝凝洗！王爺要是不幫凝凝洗澡澡，凝凝就哭給王爺看，哇！”
謝沉淵看著她那張說哭就哭的小臉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他發現他現在完全見不得沈嫵掉眼淚，她一哭他心裡就堵得慌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，最終認命敗下陣來，無奈的哄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別哭了，本王替你洗就是了。”
不就是洗個澡嗎？應該不難吧？
沈嫵聽見謝沉淵答應了，瞬間收了眼淚，變臉比翻書還快，衝他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，乖巧起身去到浴桶旁邊等他。
不久後小桃將浴巾皂角衣服一應準備妥當放好，便識趣地退出了房間，帶上了門。
此時，房間裡只剩下氤氳的水汽和燭火搖曳的光影，謝沉淵站在沈嫵面前，垂眼看著她。
為她洗澡，應該不難吧？
謝沉淵沉默了一瞬，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，才伸出手，開始為她寬衣解帶。
衣帶解開的瞬間，他立刻將視線別向一旁，耳根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。
一件，兩件，衣裳順著她的肩頭滑落，堆疊在腳踝邊。
她的身量纖細卻並不單薄，該豐腴的地方豐腴，該曼妙的地方曼妙，皮膚在燭光下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，細膩得找不到一絲瑕疵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淤青，有些是今日在山寨裡被他攥出來的指印，有些是之前謝氏虐待留下的舊痕。
雖然泡了靈泉水已經淡去了大半，但殘存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。
謝沉淵在看見那些淤青的瞬間，眼底的情緒沉了沉，喉結又滾了一下，隨即又一次將頭別向一旁，目光落在牆角那扇屏風上，連餘光都不敢往她身上落一絲一毫。
沈嫵站在浴桶旁，歪著腦袋把謝沉淵那副想看又不敢看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窘迫模樣盡收眼底，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這是不好意思了？堂堂鎮北王，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眼都不眨，給她脫個衣裳倒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。
嘖，她還沒正式開始撩呢，他就這麼害羞上了，那自己要是正式開撩了，他不得羞死？
沈嫵想到這兒，趁謝沉淵還盯著牆角那扇屏風做心理建設，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然後光著身子繞到他正面，衝他甜甜笑了笑：
“王爺，凝凝衣服已經脫光光啦，你可以幫凝凝洗澡澡啦！”
謝沉淵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，又像被燙了一樣飛速彈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沉穩的假象：“你……你先進浴桶裡坐好，本王稍後便替你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