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沉淵眼底閃過一絲疑惑，眉心微微擰起：“王妃這話是何意？你好端端的跟著鳳氏與管家學什麼親親？他們倆又是什麼關係，能在你面前做這種事？”
沈嫵繼續用那副傻里傻氣、渾然不知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的語氣，掰著手指頭認認真真回憶起來：
“凝凝也不知道姨娘和管家伯伯是什麼關係呀，凝凝只知道以前住在丞相府的時候，經常看見姨娘和管家伯伯躲在假山後面親親。
管家伯伯還把姨娘抱得好緊好緊，凝凝十歲那年有一回不小心偷看被姨娘發現了，姨娘就好凶好凶地和管家伯伯一起，抓著凝凝的頭往牆上撞。
撞了好多下，可疼可疼啦，撞完以後凝凝就變得沒有以前聰明了，好多事情都記不太清楚啦。”
她說著說著還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，小嘴一癟，眼眶裡迅速蓄滿了亮晶晶的淚花，可憐巴巴地望著謝沉淵：
“王爺，凝凝一想起姨娘和管家伯伯撞凝凝的腦袋，腦袋就又痛痛了，王爺快給凝凝呼呼，呼呼完凝凝就不痛痛啦。”
謝沉淵坐在石凳上，將她這番話翻來覆去在心裡過了好幾遍，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鳳氏與管家揹著鳳明有私情？並且被他的王妃不小心撞破了？
於是這對姦夫淫婦便對她下了毒手，抓著她的腦袋往牆上撞，把她活生生從一個聰慧伶俐的丞相府嫡女撞成了心智不全的傻子？
他之前一直以為王妃變傻是在王府被虐待所致，如今才知道，真正的罪魁禍首，是丞相府裡那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。
謝沉淵想到這兒，拳頭在袖中攥得咔咔作響，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壓不住。
他用了極大的剋制力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冷厲，抬起手將沈嫵捂在後腦勺上的小手輕輕拉下來。
用自己的掌心覆上去，極輕極緩的替她揉著，一邊揉一邊說：
“王妃放心，你在丞相府受過的罪，本王一定會讓鳳氏和那個管家加倍奉還。”
他說完微微俯下身，薄唇湊到她額前，極輕極柔地吹了吹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髮絲。
沈嫵乖乖坐在那裡讓他吹，而在他吹的時候，沈嫵嘴角偷偷彎起了一個得逞的弧度。
有了謝沉淵這句話，她接下來就可以安心地等著看鳳氏和管家會怎麼死了。
等謝沉淵替她呼完腦袋，沈嫵又出其不意湊上去，在他唇上吧唧親了一口，親完，她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說：
“王爺對凝凝真好，凝凝最喜歡王爺啦！為了表達凝凝對王爺的喜歡，凝凝不止要親親王爺，還要和王爺脫光光一起睡覺覺。”
謝沉淵聽見這話，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，耳根那層薄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到了脖頸深處。
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聲音都緊了：“這也是跟鳳氏和管家學的？”
沈嫵用力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全是驕傲：“對呀對呀！姨娘就是這樣對管家伯伯噠！然後管家伯伯被姨娘這樣對待可開心啦！
而凝凝也想讓王爺開心，所以凝凝不止要每天和王爺親親，還要每天和王爺脫光光睡覺覺！”
謝沉淵：“……”
謝沉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，在心裡把鳳氏和那個管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，偷情也就算了，居然還不避著孩子，甚至還把這種事教給了他的王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