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嫵歪了歪腦袋,像是在認真思考她的話。
周氏心中一喜,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,正要再接再厲說幾句,然後她就看見沈嫵咧嘴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天真無邪,看起來人畜無害,可下一秒,沈嫵就掄起手中的鵝卵石,用盡全力砸向周氏。
周氏尖叫著往旁邊躲,石頭擦著她的肩膀砸在身後的牆上,牆皮嘩啦掉了一大塊。
她踉蹌著摔倒在地,還沒來得及爬起來,沈嫵已經朝她撲了上去,一屁股坐在她身上,掄起拳頭就往她臉上,身上招呼。
“打死你!打死你!”沈嫵一邊打一邊喊,聲音裡帶著孩子氣的憤怒:“你這個壞伯母!欺負桃桃!你去死!去死!”
她的拳頭落在周氏的肩上、胸口,肚子上,砸得周氏慘叫連連,嘴角很快溢位血來。
周氏被壓在地上拼命掙扎,雙手胡亂地抓撓,指甲在沈嫵的手臂上劃出幾道紅痕。
但沈嫵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似的,騎在她身上一拳一拳地砸。
敢欺負她的人,這就是下場。
周氏的掙扎越來越弱,嘴裡的叫聲從尖叫變成了呻吟,最後變成了氣若游絲的嗚咽。
她躺在地上,鼻青臉腫,嘴角淌血,渾身疼得像是被碾過一遍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而院子裡那幫斷胳膊斷腿的丫鬟婆子們,聽著屋裡傳來的一聲聲響和三夫人越來越弱的慘叫。
一個個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磚縫裡。
她們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情,就是動了小桃。
沈嫵將三房徹底打暈過去後,終於停了手。
她騎在周氏身上,喘了幾口粗氣,低頭看著那張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,已經認不出原來模樣的臉。
心裡的火氣才算消了大半。
說實話,她剛才是真的動了殺心的。
畢竟對她來說,要一個人的命太簡單了,手起刀落的事兒,比捏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。
可拳頭舉到半空的時候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,硬生生把她拉住了。
她現在不是孑然一身的殺手,她是鎮北王妃。
殺了三房,謝沉淵或許會念在夫妻情分上護著她,可鎮北王府其他人呢?
謝老夫人、謝氏、二房、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旁支親眷,她們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。
殺害長輩這條罪名要是坐實了,就算是謝沉淵,也未必能在大牢裡把她撈出來。
她還有一長串的“壞東西”沒收拾呢,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去坐牢?
所以這次,算三房走運了!
沈嫵冷哼一聲,從周氏身上站起來,直接離開了房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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