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明穿著一身藏藍色錦袍，腰間繫著玉帶，面上掛著慈父般的溫和笑容，目光從鳳明月身上掠過，最後落在了沈嫵身上。
那眼神里的熱絡勁兒像是真的有多寶貝這個傻女兒似的。
沈嫵的目光在鳳明和鳳明月之間轉了一圈，心裡便有了數。
這兩個人一個特意來陪自己“玩”，一個特意來陪自己“躲貓貓”。
要說沒有各懷鬼胎，鬼都不信。
鳳明月的心思她一眼就看到了底，無非是想找機會算計自己，讓自己在壽宴上當眾出醜，好把自己從王妃的位置上踹下去換成她。
至於鳳明，沈嫵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，腦子裡飛速回溯了一下前幾天的記憶。
不久之前，鳳明曾經私下找到她，讓她把一摞信件偷偷藏進謝沉淵的書房裡，她當場就拒絕了。
如今他趁著壽宴的機會親自登門，八成是還不死心，想趁今日人多眼雜，謝沉淵在前院抽不開身的空檔，親手把那些信塞進書房裡。
這兩個人同框出現，一個要算計她的名聲，一個要算計她的夫君，倒真是父女同心。
沈嫵在心裡冷笑了一聲，面上卻切換出了那副招牌式的，天真爛漫到讓人毫無戒心的傻笑。
她蹦蹦跳跳跑到鳳明面前，兩隻眼睛亮晶晶的，聲音裡滿是驚喜和雀躍：
“哇！爹爹，您今日居然有空來陪凝凝一起玩躲貓貓！爹爹好好呀，凝凝好喜歡爹爹呀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像所有見到父親的小女兒一樣撒嬌地靠近他，然後攥緊拳頭，往鳳明胸口上捶了兩下。
“咳……”鳳明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，差點當場噴出來。
他死死咬住牙關，硬生生把那口翻湧上來的血嚥了回去，可喉嚨口的鐵鏽味卻怎麼都壓不下去，在舌尖上一圈一圈擴散開來。
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還在衝他傻笑的小東西，難以置信地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劇痛。
鳳凝剛剛那兩拳捶在他胸口，讓他像是被兩柄鐵錘先後砸中了一樣。
痛的要命。
這個傻子為什麼力氣如此大？
鳳明還沒從胸口那兩拳的劇痛中緩過神來，沈嫵又趁他不備，攥緊小拳頭，照著他的胸口咚咚又是兩拳。
這兩拳看似軟綿綿的，像是小孩子撒嬌，可落在鳳明身上，卻像是被兩柄鐵錘先後砸中同一個位置，力道透過後背，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。
“噗！”
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，一口鮮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，濺在青石地磚上，星星點點的猩紅觸目驚心。
鳳明捂著胸口彎下腰，臉色瞬間白得像一張宣紙，嘴唇上還掛著血沫子，整個人差點跪倒在地。
沈嫵看見這一幕，臉上立刻切換出一副嚇壞了的表情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兩隻小手慌亂在他後背上又拍又打，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滿滿的“關心”。
“父親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