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別高興得太早。”鳳氏看著鳳明月,語氣沉了下來:“最後到底能不能留下,還得看你父親對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有多看重。
他今日沒立刻把咱們扔出去,只是暫時被孩子絆住了腳。”
鳳明月卻覺得,這事已經穩了,她父親不是看中孩子,是看中兒子。
一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子,足以抵消她們所有的過錯。
她越想越覺得前途沒有想象中那麼糟,眼下最要緊的,是先把她們母女的名聲洗乾淨,然後就是鳳凝那個白痴。
她把自己害成這個鬼樣子,讓她被整個京城的人恥笑,讓她被拖出相府扔在街口,她絕對、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她一定要讓她跪在自己面前,生不如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相府。
“哈秋!哈秋!”
沈嫵坐在書房的小軟榻上,冷不丁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她揉揉發癢的鼻子,又吸了吸。
謝沉淵正低頭批著公文,聽見聲音,筆尖一頓,放下摺子便起身走到她身邊,彎下腰來探她額頭的溫度,聲音裡透著明顯的擔憂:
“王妃怎麼好端端的打噴嚏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還是著涼了?”
沈嫵仰起臉,眼睛又圓又亮,忽然伸手一把摟住謝沉淵的腰,把臉埋進他懷裡:“王爺,凝凝是想你想得難受啦,這樣算不算不舒服呀?”
謝沉淵:“……”
他又是無奈又是好笑,手掌輕輕落在她後腦勺上揉了一把,低聲道:“又胡說,本王不是一直在這裡?你還要想什麼?”
沈嫵從他懷裡仰起頭,下巴抵著他的胸口,一雙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他,表情理直氣壯:
“可是凝凝和王爺隔得好遠呀!王爺坐在書案那邊,凝凝坐在這邊,中間差了好長好長一段路呢。
王爺都不在凝凝身邊,凝凝看不見你,當然會想你呀。”
她說著還越說越委屈,小嘴一癟,把謝沉淵抱得更緊了,像受了天大的冷落似的。
謝沉淵被她這套小孩子脾氣弄得徹底沒了脾氣,只好順著她:
“行,本王知道了,本王這就把公文拿過來,坐在你邊上看,這樣總行了吧?”
沈嫵眼睛瞬間亮了:“好呀好呀!王爺最好啦!”
謝沉淵將她從自己身上輕輕拉開,走到書案旁,抱起那摞摺子走到她旁邊坐下。
還沒坐穩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暗影便闖了進來,連禮都來不及行:“王爺,不好了!出事了!”
謝沉淵放下手中摺子,抬眼看向他:“好端端的,又出什麼事了?”
暗影單膝點地,語速極快:“鳳明帶了一大批人,把王府前後門都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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