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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沉淵回到自己軍帳時,沈嫵正坐在地上,懷裡抱著那隻灰兔子,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
她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,鼻尖通紅,嘴裡還在小聲抽噎。
謝沉淵掀簾進去,看見這一幕,心口像被人拿針狠狠紮了一下。
他快步上前,也顧不得自己滿背的傷,蹲到她面前,壓低聲音道:
“怎麼哭成這樣?方才是不是本王兇著你了?是本王的錯,王妃別哭了,本王跟你道歉。”
沈嫵抽抽搭搭地抬起頭,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,忽然一頭扎進他懷裡,小手揪著他的衣襟:“王爺,兔兔沒啦……”
謝沉淵低頭看向她懷裡的兔子,見那兔子耷拉著腦袋,早已沒了氣息。
他眉頭一皺,看向旁邊垂手立著的暗影:“這兔子好端端的,怎麼就沒了?莫不是你下手沒輕沒重,給王妃捏死了?”
暗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連聲喊冤:“王爺明察!屬下帶王妃回來時,這兔子就已經死了,不是屬下的手筆!”
沈嫵從謝沉淵懷裡仰起臉,抽抽噎噎地介面:“王爺,不是暗影叔叔弄死兔兔的。
是那個太子殿下做的,因為剛剛帳篷裡除了凝凝就只剩下他啦,
王爺,殿下不喜歡兔兔,所以殺了兔兔,殿下也不喜歡王爺,所以讓人打了王爺。
王爺,凝凝不喜歡太子殿下,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和他一起玩呀?凝凝怕……怕王爺會變得跟兔兔一樣。”
沈嫵之所以這樣說,是想提醒謝沉淵,太子這人不宜深交,需小心謹慎!否則恐怕會有性命之憂。
她提醒的這麼認真了,謝沉淵這麼聰明,一定能夠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吧?
謝沉淵聽完,臉色慢慢冷了下來。
他低頭替她擦掉臉上的淚,指腹輕柔:“王妃放心,本王不會變成那隻兔子,也不會讓人再隨便動你的東西。
你既不喜歡本王與太子來往,本王以後便遠著他些,別哭了,嗯?”
沈嫵抽了抽鼻子,點了點頭,又把臉埋回他懷裡。
謝沉淵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樣,嘴裡低低道:“兔子沒了,明日本王再給你找一隻更可愛的可好?”
“凝凝就知道王爺最好啦!”
沈嫵吸了吸鼻子,從謝沉淵懷裡坐直身子,仰起一張哭花的小臉。
她看見謝沉淵面色發白,額上還沁著一層細密的汗,心裡那點怒火燒得更旺。
她沒讓情緒多留半分,只用軟乎乎的語氣說:“王爺,你剛剛被棍棍打了,肯定好痛好痛。
你快去床上躺著,凝凝給王爺上藥藥。”
謝沉淵下意識想說不用,他想讓暗影來,不想讓她看見自己背上的傷。
那傷不輕,血痕交錯,青紫翻湧,他怕嚇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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