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噠陸奶奶！”
沈嫵乖乖點頭，兩隻手把板子高高舉過頭頂，像學堂裡的小童舉著戒尺那樣，表情要多認真有多認真。
“那凝凝就開始打你闆闆啦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猛地掄圓了胳膊，重重地往陸氏屁股上一拍。
“砰”的一聲響，陸氏疼得大叫起來：“嗷！”
那叫聲又尖又慘，把堂上堂下的人都驚了一跳。
兩個按著陸氏的官差手一抖，對視一眼，後背同時冒出一層冷汗，王妃這力道，確定弱不禁風？又確定她打人不疼？
沈嫵沒管官差怎麼想，她打完一板，歪著腦袋，一臉無辜地看著陸氏，眉頭微微蹙起，一副不太理解的模樣：
“陸奶奶，凝凝剛剛都沒有怎麼用力呢，你怎麼叫得比剛剛還要慘呀？難道你是在故意演戲給大家看的嗎？”
什麼演戲？她是真的疼啊！這個鳳凝不是說自己弱不禁風、打人不疼嗎？可為何她這一板子下來，她疼得差點當場暈過去？
陸氏氣得渾身發抖，抬起手指著沈嫵：“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第二板已經落了下來。
“啊！”
第三板。
“唔！”
第四板。
第五板……
不過眨眼的工夫，二十板已經打完，陸氏趴在地上，只覺後臀一片火辣，像被人剝了層皮。
她拼著一口氣想要爬起來，沈嫵卻忽然停住手，歪著腦袋，小臉上一片茫然。
“咦？凝凝剛剛數到幾啦？”她咬著手指頭想了半天，眼睛忽然一亮：“啊……凝凝想起來啦，凝凝好像才數到十一！所以凝凝接下來還要打陸奶奶十九下大板，對不對呀？”
陸氏：“……”鳳凝這個白痴！她明明已經打完自己二十板了，怎麼還要再打十九板？她這數到底是怎麼算的？
陸氏氣得想破口大罵，可沈嫵手中的板子已經又一次毫不猶豫地落了下來。
“啊！鳳凝！你這個白痴蠢貨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？你已經打完本夫人二十板了！你不能再打了！你給我住手！”
沈嫵像是沒聽見似的，一板接一板地往下打，嘴裡還認認真真地數著數：“十一、十二、十三……”
她數得又慢又亂，一會兒從十一數到二十，一會兒又從十一數到十三。
陸氏被打得慘叫連連，嗓子都啞了，旁邊幾個官差別過臉去，不忍再看。
謝氏站在一旁，用帕子掩著嘴角，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她忽然發現，鳳凝這個蠢貨，有時候還是有點用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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