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還沒有查清楚,就一口咬定是她做的,這未免太過武斷了些,至於王妃燒祠堂,本王方才一直在旁邊看著,她哪裡是在放火?
她只是因為您不陪她玩,才天真地拉著祖宗們的牌位胡鬧,這是意外。”
什麼意外?那分明就是鳳凝這個白痴故意的。
明明剛剛祠堂還沒燒太狠,明明祠堂的火也已經滅得差不多了,可是這個白痴,卻在火上潑酒,導致火又開始燒大了。
要她看,這個白痴就是故意在那裡放火燒祠堂!
謝老夫人氣的渾身哆嗦,她抬起手,指著滿院狼藉的焦木殘骸說道:“沉淵,你能不能不要在幫鳳凝那個傻子說話了?我告訴你,今日發生的那一切,都不是意外!
都是鳳凝那個白痴故意做的!她因為我懲罰她,心裡不高興了,所以才做出了火燒祠堂這種事!
這個白痴,雖然蠢,但是心眼卻壞!沉淵,為了你的安全著想,祖母勸你還是離她遠一點吧,最好是能夠把她休了,這樣我鎮北王府就能安生了!”
謝沉淵站在一片焦黑之中,他聽謝老夫人說完,面上沒有半分動容,眼底反而冷了下去。
他慢慢轉過頭,目光落在謝老夫人臉上說道:“祖母說了這麼多,就是想讓本王休了王妃?
可是祖母,本王曾經答應過王妃,不管發生什麼事,本王都不會拋棄她,所以祖母什麼都不用說了,本王是絕對不會休了王妃的!
至於祖母所說的要報官!本王不同意!”
“你……”
謝老夫人被謝沉淵說的話,堵得胸口發悶,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她指著謝沉淵,手指頭抖個不停:“謝沉淵!”謝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的鼻子喝道:
“你現在為了一個白痴,竟敢公然頂撞祖母?你可真是大逆不道!你給我好好跪在祠堂裡,對著列祖列宗的面壁思過!什麼時候想清楚了,什麼時候再起來!”
謝沉淵沒有爭辯,也沒有再說什麼,他只垂著眼,低低應了一聲“好”,便撩起衣袍,跪了下去。
祠堂的焦木還散著餘溫,灰燼沾在他膝下的青磚上,他渾然不覺,脊背挺得筆直。
謝老夫人看著他就這麼跪下了,胸口那團火非但沒消,反倒燒得更旺。
她原是想拿家法壓他,逼他服軟,可這孫子倒好,認罰認得乾脆,卻半點沒有要改主意的意思。
明面上跪著,骨子裡還是護著那個傻子,她只覺頭疼欲裂,扶著嬤嬤的手,腳步虛浮地往外走。
走到廊下,她又停住,回頭看了謝沉淵一眼,丟下最後一句話:
“沉淵,祖母知道,不管祖母說多少有關於鳳凝的事,你都不肯信。
既然你不信祖母說的,那你便自己去偷偷查一查她,等你查完了,你便會發現,你這個王妃雖然心智不成熟,卻比誰都要惡毒。”
說完,她再不停留,由嬤嬤攙著,一步一步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夜風捲著焦糊味吹過來,祠堂裡靜得只剩下燭芯偶爾爆出的響聲。
謝沉淵跪在滿地灰燼之中,抬頭望著眼前燒得只剩下骨架的祠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