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想讓別人覺得你克妻,那你為何不在謝玉剛進府時,就殺了她?非得要在謝玉生下孩子後殺了她?”
畢竟進府的時候讓謝玉就死掉,更容易坐實他克妻的名聲吧?
蕭臨安回答道:“因為思思是青樓女子,老鴇怕她接客時懷上孩子,早早就喂她喝了避子藥。
而這藥一喝,她便終生無法懷孕了,但她又不想我殺死謝玉後,沒有孩子導致被母親逼迫再娶一個來為我傳宗接代!
於是她便同我商量,先留謝玉一條命,讓她替我們生下孩子,等孩子落了地,再把謝玉除去。
到那時,有了嫡子傍身,我母親也不會再逼我娶別人,而謝玉死了,她的嫁妝也能歸我所有,讓我可以用這嫁妝為思思贖身,迎她進門了!
大人,這就是我殺謝玉的全部理由,我如今全都認了,求你、求你快讓這雷公爺爺停手吧,別再劈我了!”
他越說聲音越低,最後幾乎是在哭求。
堂下的人早已聽得目眥欲裂,謝玉跪在地上,整個人抖得厲害,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
原來蕭臨安一開始不殺自己,留自己一條命,不是因為喜歡她。
而是想借用她的肚子,生個嫡子!
在用她的嫁妝去為那個青樓女子贖身?和他雙宿雙棲?
謝玉在這一刻,只覺得自己好可笑,她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的蕭臨安?
齊鳴聽完蕭臨安說的所有話後,他深呼吸一口氣,怒拍驚堂木:“大膽蕭臨安!你身為鎮南侯世子,竟敢與青樓女子合謀。
下藥毒害發妻,妄圖謀財害命!如今你既已親口供認,罪行確鑿,按我宸國律例,故意殺妻者,杖三十,流放寒州。
那花魁思思,身為同謀,其罪難逃,一併杖三十,流放寒州,你與謝氏玉女既已夫妻情絕,本官當堂判你和離,限你三日之內交還謝玉全部嫁妝,放她歸家!”
齊鳴判完,讓師爺把證詞拿下去,按著蕭臨安的手畫了押,又命他當堂寫下和離書。
蕭臨安渾身是傷,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筆,好半晌才歪歪扭扭寫完了兩張紙。
師爺將和離書呈上,齊鳴看過無誤,又讓人交給謝玉,謝玉接過那紙和離書時,眼淚終於沒繃住,一顆顆砸在紙上。
她原以為自己會哭得撕心裂肺,可結果被傷透心的自己,已經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
齊鳴處理好蕭臨安和謝玉的案子,便將目光從蕭臨安身上移開,落到蕭氏臉上。
蕭氏還癱坐在地上,髮髻散亂,衣裳早被自己扯得不成樣子。
齊鳴深吸一口氣說聲道:“蕭氏,蕭臨安與謝玉的案子,本官已經審結。
接下來,該審你殺劉嬤嬤一案了,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殺劉嬤嬤,但她的屍體卻在你房中發現,為此,你作何解釋?”
蕭氏至今為止還沒從自己兒子說的話反應過來,這個混賬東西,她居然為了一個青樓女子,而將自己給害成了這副模樣。
他真是要氣死自己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