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氏掄起刑杖,照著蕭臨安的屁股就是狠狠幾下,她到底是將門出身的女兒,手勁比尋常內宅婦人不知大了多少。
一杖下去,蕭臨安直接翻了白眼,謝氏一邊打一邊哭,一邊哭一邊罵:“蕭臨安!你負我女兒也就算了,
你竟然還想要她的命!你該死!你該死!還有你蕭氏!你欺我鎮北王府無人嗎!居然敢殺我嬤嬤,你們一個兩個,全都該死!”
她像瘋了一樣,板子一下比一下重,蕭氏本已昏死過去,但是直接被謝氏打醒了,她痛的瞪大眼睛,想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謝氏這個毒婦,這是想直接打死她啊!
接下來的時間裡,滿公堂只聽見板子落在肉上的響,和謝氏撕心裂肺的哭罵。
沈嫵退到一旁,看著謝氏這般模樣,眼底無波無瀾,這老婦人雖可恨,對女兒倒還有幾分真心。
等謝氏打累了,把刑杖一扔,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,沈嫵才重新上前,作出一副乖巧模樣,扶住謝氏:
“婆母別打啦,你手手都紅啦,壞妹夫和老奶奶已經暈過去啦,再打就死啦。”
謝氏一把甩開她的手,轉身朝謝玉走去,謝玉由丫鬟攙著,臉色依舊蒼白,眼底卻比方才多了些活氣。
謝氏走到她面前,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,聲音沙啞:“玉兒,娘剛剛替你出完氣了,現在你跟娘回王府!以後再也不回世子府受欺負了。”
謝玉點點頭,又像想起什麼,輕聲道:“娘,回王府之前,我得先回世子府拿回我的嫁妝和帶走我兒子!不能將他一人留在那裡。”
謝氏道:“好,娘陪你一起去接他回王府,從今往後,你便帶著孩子住在家裡,有娘在,誰也不能再欺負你。”
謝玉點點頭,母女倆相互攙扶著往外走,沈嫵跟在後頭,也不著急。
等她們出了衙門大門,沈嫵才蹦蹦跳跳地跑出去,外頭日頭正烈,曬得人睜不開眼。
她剛走下臺階,便看見謝沉淵牽著馬站在街邊,他今日沒穿甲,只一身玄色常服,卻依舊惹眼。
幾個姑娘縮在路邊,紅著臉偷瞧,沈嫵眼睛一亮,哪裡還管什麼謝氏、謝玉,提起裙襬便朝謝沉淵撲了過去。
“王爺!”
沈嫵一頭扎進謝沉淵懷裡,兩條小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腰,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說道:“你怎麼來啦?”
謝沉淵一手攬住她的肩,一手替她理了理跑亂的鬢髮,垂眼看著她,語氣裡帶著寵溺:
“你還好意思問?本王今日忙完公務,便去世子府尋你,結果剛到門口,就聽府裡的丫鬟說,你跑到衙門來告蕭臨安了。
本王這才又趕到這兒來,你倒是膽子大,一個人就敢來告鎮南侯世子,跟本王說說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沈嫵從他懷裡仰起臉,眼睛亮晶晶的,她手舞足蹈地把昨夜到今早的事說了一遍:
怎麼發現謝玉藥裡的麝香和紅花,怎麼聞出蕭臨安身上的脂粉味,又怎麼在公堂上讓蕭臨安和蕭氏自己認了罪。
她講得繪聲繪色,卻故意把那些太過清醒冷靜的部分都藏了起來,只作出一副“傻人有傻福”的模樣,聽得謝沉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蕭臨安這個混賬東西!”謝沉淵下頜緊繃:“他竟敢如此對待本王的妹妹!本王現在便去要了他的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