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蕭宴不同,那畢竟是蕭家的血脈,又是蕭臨安唯一的兒子。
鎮西侯正在氣頭上,又認定是鎮北王府害得他妻離子散,想讓他放蕭宴跟著謝玉離開,光靠硬搶,只會把局面鬧得更糟。
要讓謝玉名正言順地帶走孩子,要麼逼鎮西侯主動放人,要麼讓律法來斷。
謝沉淵想到這兒,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謝氏說道:
“母親別哭了,玉兒是本王的妹妹,不管怎樣本王都會救她,你在王府等著,本王親自去一趟鎮西侯府,看看能不能將玉兒和宴兒一同接出來!”
謝氏說了一聲好,催促謝沉淵趕緊去。
謝沉淵沒再耽擱,朝謝氏點了點頭,便轉身大步出了院子。
謝氏站在門口,一直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才慢慢直起身。
她抬手抹去眼角殘留的淚,臉上的悲慼像被風吹散了一樣,轉眼便換上一副冷冰冰的神色。
現在沉淵去了鎮西侯府接玉兒回來!這一來一回也需要好幾個時辰,接下來她要趁著沉淵沒回來之前,將鳳凝這個白痴給弄死才行。
鳳凝如今得罪了鎮西侯府,鎮西侯接下來肯定不會放過她,為了避免她的存在影響到她鎮北王府,所以她還是去死比較好!
謝氏想到這裡,回到自己的房間,從妝匣底層的暗格裡取出一小包迷香,又換了身利落的衣裳。
她沒帶丫鬟,只一個人悄悄朝沈嫵住的別院去了。
院門半掩著,外頭靜悄悄的,日頭西斜,樹影投在窗紙上。
謝氏放輕腳步,走到窗邊,用指尖把窗紙戳破一個小洞,慢慢把迷香吹了進去。
一會兒等鳳凝那傻子中了迷香暈透,謝氏便打算把她拖到後院那口深井邊,推下去淹死她。
等沉淵回來問起鳳凝好端端的為何掉井裡去了,她便說,鳳凝貪玩,非說井裡有什麼好東西,自己趴過去看,腳下一滑,掉進去了。
她發現時已經遲了,想拉都拉不住。
到那時,鎮北王府上下,只會覺得是這傻子自己命短,賴不到任何人頭上。
反正謝氏此時此刻已經將殺死鳳凝後的所有理由都想好了。
接下來她只需要等著鳳凝昏迷,將她扔進井裡淹死就行了。
謝氏一邊想,一邊站在沈嫵房門口,把迷香吹進去後,便退到一旁等著。
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,屋裡徹底沒了聲響,她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。
門軸發出極輕的“吱呀”聲,謝氏屏住呼吸,閃身進了屋。
而躺在床上的沈嫵,早在謝氏剛把迷香吹進來時,就已經醒了。
那點迷香,落在她鼻子裡連只蚊子都燻不倒,她只是閉著眼,想看看這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朝她下藥的人,到底想幹什麼。
於是她繼續裝睡,此時她呼吸放得輕勻,連根手指頭都沒動。
謝氏一步步走到床邊,盯著沈嫵那張恬靜的睡臉,眼神冷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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