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嘴上不說,可一舉一動都在告訴她,他喜歡的是鳳凝,是那個傻乎乎、會鑽他懷裡撒嬌的小王妃。
越是聰明的女人,他反倒越防備,真是可笑,她既是沈嫵,又是鳳凝,可偏偏只有傻的那一個,能讓他放下戒心。
沈嫵把銀票摺好,收進袖中,笑意慢慢斂了,她沒再耽擱,身影一閃,便消失在人群裡。
再出現時,人已經站在了鎮西侯府的後院暗處。
鎮西侯的書房裡還亮著燈,她悄無聲息地湊近,從窗縫裡往裡看。
鎮西侯正坐在太師椅上,額頭上裹著一圈白布,隱隱滲著血色。
一旁的管事弓著腰,手裡拿著藥膏,一邊替他換藥一邊心疼地念叨:
“侯爺,您這又是何苦呢?就算想把小公子留在府裡,也沒必要把自己磕成這樣啊,您瞧瞧,這額頭都磕破了,萬一落了疤,可怎麼好?”
鎮西侯抬手摸了摸額上裹著的白布,疼得齜了下牙,卻半點沒往心裡去。
他往太師椅上一靠,眯著眼,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,對面前的管事擺了擺手:
“只要能夠將宴兒留在侯府,讓謝沉淵和謝玉痛苦!本侯受點傷又有什麼?
謝沉淵那個白痴王妃如此害我兒與夫人,都這樣了,謝沉淵和謝玉還想要將宴兒給帶回去,我看他們兩人還是別做夢了!
畢竟他們讓我不好過,那麼同樣的,本侯也不會讓他們好過!”
管事弓著腰,手裡的藥膏在掌心搓熱了,小心地往他額上抹,嘴裡附和著:
“侯爺說得是,那鎮北王府欺人太甚,咱們留著小公子,就是留著一張底牌。
他們越想要,咱們越不給,等日子久了,謝氏那邊熬不住,自然要來求您,到時候侯爺想怎麼拿捏,就怎麼拿捏。”
鎮西侯哼了一聲,閉上眼休息著。
他哪裡是真的捨不得宴兒?那孩子才多大,連話都說不利索,養在府裡又哭又鬧,煩得很。
可偏偏這孩子的身份擺在那兒,是蕭臨安唯一的血脈,也是鎮北王府的軟肋。
他只要扣著孩子,謝玉就得回來求他,謝沉淵就得跟他低頭。
這口氣,他無論如何都要爭回來。
沈嫵隱在暗處,把這一番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。
她站在窗外的陰影裡,面紗下的唇角慢慢扯平了,她原本以為,這老東西拼著命在御前磕頭,多少是念著骨肉親情,捨不得孫兒。
沒想到從頭到尾,他就是拿那孩子當刀子,專門往謝沉淵和謝玉心口上捅。
用親孫子當籌碼,就為了賭一口氣,報復別人,這種人,心腸爛得連底子都沒了。
她眼底掠過一抹極冷的笑意,壞是吧?巧了,她最擅長的就是比壞人更壞。
沈嫵不動聲色地抬起右手,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,聽話術無聲無息地鋪開,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鎮西侯的腦子。
鎮西侯正閉著眼養神,忽然覺得腦袋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,隨即眼神散了一瞬,又慢慢聚攏回來。
。頭晃了晃,了著累日今是當只,覺不然渾己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