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啊！您可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！”
他三言兩語，把和謝沉淵打賭、搜府、反被搜出自家罪證、最後被當眾打了五十大板的事，挑著對自己有利的說了一遍。
他說得涕淚橫流，把自己描成個忠心耿耿卻遭人陷害的老臣，把謝沉淵說成個跋扈囂張、不把百官之首放在眼裡的狂徒。
皇帝聽完，非但沒有動容，反倒往椅背上一靠，嘴角慢慢扯出一絲冷意。
他看著鳳明那張哭得皺巴巴的臉，眼底全是嫌棄：“鳳丞相，你好歹也是百官之首，在朝堂上站了幾十年，怎麼蠢到跟謝沉淵打這種賭？
你帶人去搜他的府，沒搜出東西來，反倒被他拿住了把柄，這五十大板，是你自己送上門的，你讓朕怎麼替你做主？
畢竟朕若替你出頭，滿朝文武怎麼看？天下人怎麼看？而你讓謝沉淵又要如何想朕？”
這話像一記耳光，扇得鳳明面紅耳赤。
他張了張嘴，還想爭辯：“陛下，鎮北王不止打了老臣五十大板啊……他還，他還……”
皇帝抬起手，不耐煩地打斷他：“行了行了，朕不管你捱了多少板子，總之這事是你自找的。
你自己挖的坑，自己掉進去，怨得了誰？先不說這個了。”他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，語氣一轉，帶上幾分審問的意思：
“朕問你，你在府裡歇了這些日子，想出什麼對付謝沉淵的新法子了沒有？”
鳳明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趴在那頂軟轎上，後臀的傷一抽一抽地疼，腦子也跟著嗡嗡作響。
這些天他天天趴在床上，連翻身都得人幫忙，疼得夜裡睡不著。
白天沒精神，滿腦子都是怎麼求太醫開止疼的方子，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什麼對付謝沉淵的辦法？
他嚥著口水回答道：“回……回陛下，老臣暫時……還沒找到對付鎮北王的法子。”
御書房裡靜了一瞬。
皇帝臉上的耐心瞬間沒了，他盯著鳳明，眼神越來越冷，隨即一拍桌案：
“真是豈有此理！鳳明！你在家休養了這麼久，居然連個對付謝沉淵的主意都想不出來？你說你這麼廢物，朕到底要你來有什麼用？”
鳳明嚇得渾身一抖，從軟轎上滾下來，也顧不得屁股上的傷，趴在地上連連磕頭，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：
“陛下息怒！陛下息怒！老臣……老臣不是不願意想，實在是老臣被打的地方太疼了，顧不上想啊。
不過陛下放心，老臣如今已經好許多了，接下來老臣一定會盡快相處對付鎮北王的法子，求陛下再給老臣幾日，老臣定不辱使命！”
皇帝看著他這副沒用的樣子，胸口堵得厲害。
“鳳凝，朕再給你三日！三日後你若再想不出對付謝沉淵的辦法，你這丞相的位子，就別坐了！給朕滾下去！”
鳳明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重新趴回軟轎上，被內侍抬著退出了御書房。
在鳳明離開後，皇帝直接將自己眼前的茶杯重重扔在了地上，他咬牙切齒的看向門外：
“謝沉淵！朕到底要如何做，才能徹底拔掉你這顆眼中釘，肉中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