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正毒,樹上的知了叫得一聲高過一聲。
謝沉淵今日不去軍營了,便打算抽空給沈嫵做個鞦韆。
他挽著袖子,半蹲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,手裡拿著刨子,正一下一下地刨著鞦韆架的橫木。
他額上滲了一層細汗,順著鬢角往下淌,後背的衣料也洇溼了一片,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沈嫵蹲在他旁邊,手裡捧著一碟子綠豆糕,自己咬一口,再拈一塊遞到謝沉淵嘴邊,等他吃了,又拿帕子去擦他額角的汗。
“王爺,這裡好熱熱,你要不等不熱熱再給凝凝做鞦韆吧?”
她仰著小臉,看著他那張被日頭曬得微微發紅的臉,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謝沉淵偏頭看了她一眼,見她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,自己也顧不上擦,倒先替他操心。
他輕笑一聲,手裡的刨子沒停:“王妃放心,本王不熱,這鞦韆很快就做好了,你回房間待著,等本王做好了叫你。”
沈嫵剛想點頭,迴廊那頭便匆匆跑來一個下人,到了跟前彎腰稟道:“王爺,丞相府又派人來了,說是要接王妃回府。”
謝沉淵手裡的刨子一頓,方才還帶著笑意的臉,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直起身來,將刨子擱在木架上,接過沈嫵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:“這個鳳明,一次又一次派人來接本王的王妃,他到底想做什麼?”
他沉默了一瞬,轉頭對那下人吩咐道:“以後凡是丞相府來人,一律不用通報,也一律不見。”
下人應了聲“是”,轉身小跑著去了前院。
門房得了話,便照著原樣傳給了等在府門外的丞相府管事,語氣客氣:“管事請回吧,我們王爺剛剛說了,以後凡是丞相府來人,一律不見,也不通報,您請便。”
管事站在鎮北王府門前的石階下,聽完這話,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出門前相爺撂了狠話,不把鳳凝帶回去,就別再回丞相府。
他要是就這麼空著手回去,這份差事就算幹到頭了。
不行,他得想辦法把鳳凝給騙出來,然後帶回府裡。
可用什麼辦法才能把她騙出來呢?
管事大腦快速轉動著,有了!用這個傻子最在乎的東西威脅她,她應該會同意跟他回丞相府。
管事回到馬車上,迅速寫了一張紙條,然後塞了一錠銀子交給眼前的門房。
“你一會兒趁著王爺不在,將這張紙條偷偷交給王妃,這錠銀子就是你的了!”
門房小哥低頭看了看那錠銀子,足有二兩重,抵得上他兩個月的月錢了。
他又抬頭看了看管事那張賠笑的臉,猶豫了片刻,管事連忙又補了一句:
“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傳句話,小哥放心,若王妃看了紙條不肯出來,我立刻就走,絕不多擾。”
門房到底沒抵住那錠銀子的誘惑,伸手將銀子和紙條一起接了過來,揣進袖中,朝管事點了點頭,轉身進了府門。
管事站在側門外,看著那扇門重新合上,臉上那點殷勤的笑慢慢收了,嘴角牽起一絲得逞的弧度。
”。來出不能還,條紙張這完看你信不我,凝“:道說向方的府王北鎮著盯睛眼,定站轅車著靠,旁車馬到回退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