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跪在那兒,縮著脖子,連躲都不敢躲,只能任由那些東西擦著耳朵飛過去。
“管事,你這是在質疑本相說謊騙你嗎?”
“小的不敢!小的不敢!”管事連連磕頭,額上磕出一片紅印子。
鳳明又罵了一陣,砸了一陣,直到手邊再沒東西可扔,才扶著床柱喘粗氣。
他屁股一挨床就疼,站久了腰又酸,只能半靠著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半晌,他忽然開口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原本本相是想利用鳳凝那個傻子,來逼謝沉淵自願請罪去流放。”他眯著眼,手指無意識地掐著床沿:“那傻子好哄,給點甜頭就聽話。
拿她做餌,謝沉淵為了她,什麼事都肯做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煩躁起來:“可現在被雲娘這麼一嚇,本相是不敢再利用鳳凝來對付謝沉淵了。
可本相不用鳳凝,還能用誰來對付他?陛下只給了本相三日時間。
三日後若收拾不了謝沉淵,陛下就該收拾本相了!”
他猛地轉頭,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管事。
“管事,這一切問題,都是你用雲娘惹出來的!你說,接下來本相若不用鳳凝那個白痴來威脅謝沉淵請罪流放,還能用誰來威脅他?”
管事趴在地上,半天沒吱聲。
他腦子裡轉得飛快。
雲娘鬼魂作祟這事,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,雲娘若真有鬼魂,她第一個該找的不應該是夫人?
畢竟當年是夫人為了上位,才把她害死的,怎麼會先來找相爺?
這裡頭肯定有問題。
可這話他不敢說,相爺正在氣頭上,他若說“鬼魂可能是假的”,相爺只會當他是在推卸責任,砸得更狠。
管事咬了咬牙,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換了個說法。
“回相爺的話,小的覺得,您還能用謝玉和她兒子,來威脅謝沉淵自請罪流放。”
鳳明眉頭一動。
管事趕緊繼續道:“前兩日謝沉淵與鎮西侯為了謝玉和她兒子的事,鬧得京城人盡皆知。
鎮西侯是什麼人?那是個混不吝的,謝沉淵為了謝玉,連鎮西侯都敢硬碰,從這裡就能看出來,他有多在乎這個妹妹了。”
他偷瞄了一眼鳳明的臉色,見那雙陰沉沉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別的神色,才敢往下說。
“所以相爺,若鳳凝那邊動不得,不如從謝玉下手。
謝玉勢弱,兒子又小,和王妃一樣好拿捏!”
鳳明沒說話,手指在床沿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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