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太陽毒辣,空氣滾燙灼熱,覃家所有人不敢外出,縮在房內。
剛才覃明月咳血一幕,讓眾人心中忌憚疫病,私下湊在一處閒談,話裡話外皆是算計。
眾人避開偏屋方向,在堂屋角落議論,話題始終繞不開臥床咳血的覃明月。
“看她方才咳出血的模樣,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,若是就這般沒了,咱們平白損失一個能換錢糧的人。”
“說起來數月之前,鎮上李員外曾派人前來打探,想要納她做小妾,那時候咱們故意吊著對方,想著多抬高几分價錢,便一拖再拖,想著讓李員外主動加價。”
“誰能料到沒過多久天降大旱,各處糧食緊缺,李員外自顧不暇,再也不曾派人登門提起納妾一事,白白錯失大好機會。”
眾人言語間滿是懊悔,惋惜當初沒有直接應允親事,如今旱災來臨,存糧見底,家中多一張嘴便多一份消耗,偏偏覃明月還染了疑似會傳染的重病,價值大打折扣。
覃大山坐在堂屋主位,聽完妻兒議論,眉頭緊緊皺起,沉吟半晌後沉聲開口:“眼下先靜觀幾日,看看這丫頭能不能挺過這場病。若是僥倖養好了,等災情稍有緩和,就尋門路將她賣掉,換些糧食回來,也好補貼全家。”
柯氏聞言連連附和,眼底打著精明算盤:“老頭子說得沒錯,等這場旱災熬過去,只要她還活著,咱們便好生養上一段時日,養出幾分氣色再轉手賣出,憑著她承襲她生父的容貌,定然能賣出一筆銀錢,總好過留在家中白白消耗糧食。”
夫妻二人一拍即合,暗自定下賣掉覃明月換取吃食的主意,其餘三兒子靜靜聽著,無人出言反對。
在他們眼中,覃明月從來不是血脈親人,只是一件能夠交易、換取生存物資的物件,能不能賣出好價錢,才是唯一值得考量的事。
一番算計商議完畢,眾人各自回房休息,熬過灼熱正午。
天邊日光漸漸柔和,燥熱稍褪,到了每日進山撿拾柴火、挖掘野菜的時辰。
覃家三房所扛著柴刀、提著竹籃出門,全程刻意繞開偏屋視窗,唯恐沾染屋內所謂的疫病,匆忙往後山坡趕去。
後山依舊滿目枯黃,乾裂土地上僅存寥寥無幾耐乾旱的苦菜,柴火也難以撿拾。
眾人缺水,喉嚨乾渴難忍,雙腿沉重乏力,彎腰搜尋野菜時汗流浹背,粗糙土塊磨破指尖,每個人都餓到頭暈眼花,卻依舊不敢停下手中活計。
為了晚上吃食,一家人在荒坡辛苦奔波整整一個傍晚,每一分收穫都耗費巨大體力。
“娘,我好累啊,你看我,我的臉都曬黑了,到時候鐵柱哥怎麼看我啊”,明雪蹲在大石頭下陰影處摸著自己的臉,
“明雪啊,你別曬太陽啊,趕緊遮住臉,等災情過去了,你就要嫁人,仔細臉傷著了”
“憑什麼覃明月就可以在家裡躺著,我就要出來做事,”,明雪小聲抱怨著。
“別說了,省點力氣和口水”
這大旱天,連說話都得省著點。
而緊鎖的偏屋之內,覃明月不用承受那些苦。
確認所有人離開家裡,她心神一動,進入超市空間。
恆溫,燈光明亮,貨架上米麵、肉食、果蔬、飲品一應俱全,物資充足。
她倚靠在柔軟休息座椅上,隨手拆開一盒滷肉自熱米飯,靜待加熱包升騰熱氣。
搭配冰鎮純淨水,一口軟糯米飯、入味肉塊下肚,享受的眯起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