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孩子,有了錢非要買那老屋幹什麼,留著自己用呀,又不是不讓你住。”,覃長青看覃明月如此,更覺得心疼。
覃明月說自己前幾日進山挖藥材,賣得一筆銀錢,因此想要買下那處老屋子,住進去方能安心。
她不願日後有族中人拿祖產做由頭上門鬧事,不想留下這般隱患。
再者,老屋閒置在那裡也不能生利,若是賣出換得銀錢,族裡也能拿這筆錢週轉辦事,也算物盡其用。
覃長青聽著,心底不由得一陣酸澀愧疚。先前覃大山一家那般苛待覃明月,族中沒能站出來為她主持公道,可如今這姑娘,竟還處處替宗族考量。
“罷了,你想要住得安穩,便買下來。”覃長青長嘆一聲,語氣鄭重,“買下之後立下契約,我親自畫押簽字做見證,白紙黑字寫明房屋歸你,往後再沒人敢拿這件事當藉口尋你的麻煩。”
見自己的目的已然達成,覃明月心中一鬆,開口詢問房屋的價錢。
覃長青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終究是祖上傳下的老屋,雖說位置偏僻,可主樑完好尚且結實,還帶著前後兩處院子。若是價錢壓得太低,族裡難免有人心中不服。房子連帶院內地基,作價五兩銀子。”
覃明月心中暗道,果然和自己預估的相差無幾,五兩銀子,她完全拿得出來。
“好,便五兩銀子。”
她答應得十分乾脆,覃長青不由得抬眼多看了她兩眼,心中好奇她一個孤女,從何處得來這麼多現銀,可這終究是覃明月的私事,他也不便多追問。
說罷,覃長青當即找出紙筆,研墨準備書寫買賣文書。
見族長落筆在即,覃明月連忙出聲:“等等,族長,明月還有一事想問。”
覃長青停下手中動作,抬首望過來:“何事?”
“族長爺爺,老屋旁邊那一片坡地,我也想一併買下。”
話音落下,屋內覃長青一家人皆是滿臉錯愕,齊齊看向覃明月。
覃長青皺起眉頭,苦口婆心地勸道:“明月,你如今孤身一人過日子,手裡好不容易攢下一點銀錢,該留著傍身才是。你名下已經有幾畝田地,為何還要買那片坡地?那地裡亂石多,根本種不出什麼好莊稼。”
覃明月自然不會吐露自己想要栽種紅薯的心思,只找了個由頭:“那片地離老屋近,我想著日後可以圈到一處,種些雜七雜八的作物。地一直荒在那裡也是荒廢,不如我試著打理一番。”
覃長青見她絕口不提銀錢,心中暗自揣測,許是她進山挖到了名貴草藥,才攢下這麼多積蓄。
該勸的話他已經盡數說到,可對方執意要買,他也沒有阻攔的道理。
“那塊地本是覃元花家的。要買地,我得改日去問問人家願不願意出手。那片坡地直連山腳,約莫兩畝上下。到底是祖地,人家心裡有念想,縱然看在同族情分上會讓些價錢,估摸著也要一兩銀子。我只能幫你去問問,不敢保證她一定肯賣。”
覃明月心中滿意,有族長出面斡旋,便不用她自己去和族人周旋。
只要可以花錢解決的事,那都不是事,如今她有的是錢。
“族長爺爺,真是太謝謝您了。”
覃長青應了一聲,低下頭繼續書寫老屋的買賣文書。
待墨跡乾透,他親筆簽字畫押,將契約遞過去:“好了,你也按個手印。”
覃明月拿過文書掃了兩眼,上面的字句晦澀難懂,索性也不再細看,直接按下自己的手印。
隨即取出五兩銀子,交到覃長青手中。契約一式兩份,一份由覃明月收好,一份留存在族長這邊存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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