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家人不論是叔伯嬸孃,還是堂兄弟姐妹都沒有一個人出現勸說,全部都在看好戲。
反倒是覃氏族人,有些人面露不忍,花氏站出來勸她,“明月,你可要想清楚啊,一旦斷親,以後有事可不能再找你爺奶一家了”
覃明月看到花氏眼裡真情流露的擔憂,心裡有股暖流劃過,可這極品家人,她肯定是要撇乾淨的,“伯母,爺奶肯定在說笑,他們就是不想出錢治我,我就不信爺爺真的敢寫斷親書,里正、村長、族長都在這裡,一旦寫下斷親書就成真,他們真的敢寫嗎?”
柯氏又準備罵人,“覃明月,你個賠錢貨……”
覃明月卻不理她,踉踉蹌蹌的走向村長跟前,瞪著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,“村長,我知你家有筆墨紙硯,求你拿出來幫忙寫一份斷親書”
覃明月此刻的模樣很精神,說話中氣十足,和剛才那說話斷斷續續的模樣不一樣。
“哎~”
村裡人是見過一些老人去世前是什麼樣子的,此刻覃明月的模樣就很像。
迴光返照就是這個樣子的,本來虛弱起不來床的人突然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了,等到這股勁過去就死了。
里正有些不忍,但更多的是害怕這丫頭死在這裡連累自己的名聲,他只想趕緊辦完事離開,“不用了,本里正出門辦事,從來都是隨身帶著筆墨紙硯,拿點水來就行”
“本里正向來仁慈,這筆墨紙硯就不另外收費了,免費幫你們寫。”
“里正真是大好人啊”
“就是啊,筆墨紙硯多貴啊,辦一次事都要另外收紙和墨的錢,這次里正竟如此好說話”
村民們紛紛讚歎。
里正聽後心裡舒服了,果然是一群愚蠢民。
覃明月心裡覺得很無語,難道這群人不知道里正剛剛拿走了覃大山多少銀子嗎?
此刻只有覃大山一家人和覃明月想的一樣,覺得里正虛偽,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覃力吉看到這個討厭的覃明月要離開家裡,從此和他們沒關係,他立刻跑去舀了半碗水過來給里正研墨寫字。
那迫不及待的行為,讓村裡人看了都搖頭。
村裡人都安靜的在旁邊看戲,心中只覺得覃明月也太可憐了。
奈何覃大山一家的為人他們太清楚,此時並不敢摻和此事。
里正刷刷刷的寫下了三張斷親書,吹乾之後還問了一句,“確定真的要斷親嗎?一旦簽名按手印,就再也不可挽回”
覃明月剛想說話,覃大山直接走過去,毫不猶豫的按下自己的手印,“非常確定,好了,已經斷親了!”
覃大山的動作快準狠,毫不猶豫的一連三次按下自己的手印,三張斷親書上有著三個紅紅的手指印。
他的動作是這麼的急不可耐,似乎是在害怕覃明月賴著不肯斷親似的。
就連覃明月本人都愣神了一會,隨後立馬走過去,按下自己的手印,里正已經把她的名字寫上去了,里正的手還指著三個字,她就按到那裡去就行了。
里正看完三張紙又說,“陳村長,覃族長,這是你們村裡的事,你們就過來按手印,做個見證人吧,我也做個見證人”,說著里正就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陳村長乾淨利落地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,按了個手印,覃族長也按了一個手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