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明月走過去拉開櫃門,櫃中堆疊著十幾條粗布褻褲,數件肚兜,還有幾一些攢下的零碎布頭。
原主活了十數年,從未擁有過一件屬於自己的貼身衣物,柯氏手裡有這麼多,卻從來沒想過分給小姑娘。
她拿了所有的褻褲和肚兜,兩人身上穿的那褻褲肚兜和外衣她就不拿了。
其餘所有褻褲、肚兜、破舊單衣、零碎布料盡數收攏,全部拿走,想要拿這些東西拆了做成褻褲和肚兜那是不可能的,她連布料都不留給他們,沒有布料就什麼也做不了。
做完這一切,她再次看向炕上睡著的兩人,冷笑一聲,翻出窗戶主臥。
院落左側是覃有糧一家的臥房,覃明月依樣掀開窗戶翻入,屋內幾個人睡得很沉。
她徑直走到角落木箱,箱中同樣堆放著肚兜和褻褲,大小都有,是一家人的。
依舊只留那群人身上穿著的一套貼身衣物。
接連走完所有屋子,沒一間落下的。
‘我實在是太善良了,竟然沒有將他們扒光。從前他們只給原主一身舊衣,現在這群人也感受一下吧。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叫做感同身受,只有自己經歷了才明白那種痛苦’
‘種善因得善果,種了惡因就得惡果,這群人的報應就是我’
‘只有同樣的經歷才能感同身受’
拿完東西準備離開時,覃明月腳步頓在住,清晰聽見屋內傳來一陣又一陣“咕嚕嚕”的空響。
一家人填不飽肚子,夜裡熟睡都抵擋不住飢餓的折磨。
炕頭上的覃有銀翻個身,嘴唇微微翕動,含糊不清地低聲嘟囔:“好餓……粥……我想喝粥……”
覃明月垂眸靜靜站在炕邊片刻,確認所有人依舊沉睡,沒有甦醒的跡象,才轉身退出房間。
她走到院中,柴房內空空蕩蕩,一根能生火的整柴都沒有。
廚房也是,如今灶臺乾乾淨淨,連碗筷都沒有。
缺水缺柴,如今貼身衣物又被她收走,覃大山一家這次算是真正窮得叮噹響,往後幾日有的熬了。
覃明月心頭有快意,爬梯子翻出院牆,快步走回山腳老宅。
回到老宅,她進入超市空間裡看放在角落的舊衣服,得找個時間丟到別的地方去才行,這些髒東西她可不稀罕留著。
吃點東西,她躺下睡了。
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,一道尖銳淒厲的哀嚎穿透半個村子,正是柯氏崩潰大哭的聲音。
覃明月也醒了,聽到那聲音,不用細聽也知道覃家人已經發現衣物失竊,正在咒罵呢。
唇角勾起一抹淺淡,心中毫無波瀾。
這只是討回一點利息而已。
她起身穿上粗布外衣,拎起兩隻木桶,朝著村口水井走去。
她還要繼續幫族長和覃大河打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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