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明月笑意更濃,抬手指向地上的揹簍:“哦?那你敢伸手拿嗎?”
“有何不敢!想必是你這小偷心虛了!”
覃明月挑了挑眉,天色已經昏暗,視物本就模糊。“那,你拿便是。”
“哼,這些可都是……”
覃立福彎下腰,雙手一把抓向背簍裡的野菜,生怕遲一步覃明月便會反悔,雙手使勁往內攏,想要全部擄走。可手剛伸進去一用力,驟然臉色劇變,痛得放聲大叫:“啊!疼!好痛!”
覃立福拼命甩手往後退,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住。
他一雙手被天丁的尖刺扎得血肉模糊,慌亂間,不少天丁被甩落到地面。
“我的兒!你怎麼了?”覃有銀急忙上前檢視,腳下沒留神,地上筷子粗細、寸許長的天丁,直接刺穿草鞋,扎進了他的腳底。
“哎喲!疼死我了!”覃有銀疼得連連蹦跳,滿臉痛苦。
覃立祥的靠得近也抬腳想要往後退,結果也是被紮了一下,他大喊三個同字。
覃大山和剩下沒有被扎的人往後退一步後就停下來不敢動了,沒人上前檢視受傷的父子二人,生怕自己也被扎,只是站著看,一動不動,態度冷漠至極。
覃明月捂住嘴詫異:“怎麼回事?你們難道不知道揹簍裡裝的是天丁?怎的下手這般用力?”
“天丁?就是那渾身長刺的樹?”覃明媚氣急敗壞,追了這麼久,到頭來就只是這麼個扎人的玩意。
“不錯,正是天丁。”
覃明月抬手,將揹簍裡的東西全倒在地上,滿地都是褐色的天丁。
眾人看得清清楚楚,望著覃有銀父子蹲在地上,互相幫忙拔刺的模樣,都忍不住偷偷發笑。
“你心腸怎麼這般歹毒!竟敢誆騙我們!”覃立福失聲尖叫,雙手鮮血淋漓,模樣十分悽慘。
“不對啊,方才不是你們一口咬定我偷東西?怎麼連自己的東西是什麼都不清楚?哦,原來你們是蓄意汙衊我偷盜。果然狗改不了吃屎,滿嘴沒有半句實話。怎麼樣,這天丁,你們可還喜歡?”
覃明月一番話擲地有聲,懟得覃大山一家人臉色青白交加,啞口無言。
覃有貴懸著的心落了地,上前幫覃明月收拾地上的天丁:“明月,咱們走,回家去,不必理會這群滿口胡言的人。”
“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,哈哈。”李大樹一家推著獨輪車離去,圍觀的村民也紛紛嗤笑不已。
覃大山一家顏面盡失,再也不敢靠近覃明月,只是恨恨的瞪著她。
回到村中,和鄉親們分開之後,覃明月才把山藥取出來,告訴覃有貴和幾位堂哥,這東西可以食用。
覃有貴一見山藥,臉色驟然大變:“明月,你莫不是餓糊塗了?這東西有毒,萬萬吃不得!先前村裡有人誤食,嘴腫腹痛,觸碰過的手腳更是瘙癢腫脹,快丟掉!”
覃明月見他們這般緊張,倒是有些意外,想不到他們竟不知此物可食。
“伯,那是他們不懂吃法。這山藥,煮熟或是烤熟,便能食用。”
“當真?”覃有貴半信半疑,“你又是如何知曉的?”
覃明月一時語塞,乾笑兩聲:“呵呵,我從前在縣城聽人說起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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