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禾禾止住哭泣。
“在、在哪裡呀?”
“禾禾跟我來。”
蛋蛋帶著禾禾朝著有人的地方走去。
禾禾小步子不大,蛋蛋也就配合著飛的很慢。
路越走越熟悉,直到村口的大河床映入眼簾,禾禾就反應過來,到村門口了。
蛋蛋果然沒有騙她,她才剛看到大河,就見著烏泱泱一片人聚集在河邊,一個個雙手拜天,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禾禾人小,走路沒什麼聲音,大傢伙都沒有注意到她。於是她小心從村民縫隙中鑽過去,來到最前面,瞧見阿爺阿奶,里正太爺太奶在最前面,好像在跪拜祭奠什麼。
村裡的人一個個站在後面閉著眼睛雙手合十,嘴裡嘀嘀咕咕,說著禾禾聽不懂的話。
禾禾走近了些,聽見阿爺阿奶她們嘴裡也在碎碎念,原本想要叫人的聲音被她憋回去,老老實實學著大人的模樣,跪在阿奶旁邊,也雙手合十,嘴裡嘰裡咕嚕。
吳家梁嘴裡念著:“山中精怪、林中大仙,求你發發慈悲!我家孩兒才幾歲,骨頭嫩、膽子小,不懂衝撞仙長,並無半點冒犯。
我們農家一年到頭苦耕苦種,無害人之心,也不曾得罪於你。你若缺雞鴨、米酒、糕果,那就拿我老頭子這條命去換!
求你莫拿我孫兒抵災,放她歸家!我老吳家只有這一個骨肉,若是孩兒沒了,我們活不下去。
可憐可憐為人祖父母,把我孫兒送回來,我們永世感念你的恩德!”
吳家梁念一句,禾禾跟著念一句。
吳家梁眉頭一擰。
奇怪,怎麼還有迴音?
正當他疑惑呢,禾禾冷不丁開口詢問。
“阿爺,什麼是抵債呀?你為什麼要拿自己去換呀?”
突然出現的同音,嚇了吳家梁一個哆嗦。旁邊的李春花卻是猛然睜開眼睛,尋聲撲過去一把抱住禾禾驚喜道:
“禾禾!禾禾是你嗎?你真的回來了?”
“是我呀,阿奶~”
禾禾抱住阿奶的脖子,被她好一陣親香。
“你去哪裡了?可嚇死阿奶了你知不知道!”
李春花聲音哽咽,失而復得的喜悅衝擊著她的情緒。
“阿奶,我去神仙家裡惹,阿奶別哭。”
禾禾用小手抹去李春花眼中的淚水,安慰她。
“禾禾沒事呀,阿奶別哭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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