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？糖水？
這是什麼意思？家裡哪裡還有鹽和糖啊？
不對！
“你自己一個人出去找水去了？！”
吳家梁嘶啞的嗓子都掩蓋不住他劈叉的聲音。連一旁昏睡的李春花都被驚住，悠悠轉醒。
李春花迷迷糊糊醒來，下意識伸手一摸邊上，沒摸到自己乖孫孫，眼睛立刻睜開，竄一下做起來。
“禾禾！禾禾不見了！”
這一下用力過猛，李春花眼睛發黑頭腦發昏耳朵嗡鳴，好一會才扶著牆緩過來。
“阿奶你沒事吧？”
李春花剛緩過來，就聽到了自己乖孫孫的聲音，連忙轉過頭去看。無視自己老頭子驚喜的眼神，越過他，看見禾禾。她一身衣裳破破爛爛，皮膚紅紅黑黑的，抱著個水囊在那擔憂地看著她。
李春花腦子嗡地響了一下，一拍大腿就骨碌爬起來下了床。
“哎喲阿奶的小心肝嘞，你這是幹什麼去了？怎麼身上這麼多傷口啊！”
李春花心疼又小心的檢查禾禾小身體上的傷口，每發現一處，眼裡的心疼就多上一分，等看到她小手那被布條胡亂綁著的傷口，一揭開，紅腫駭人還在流血的長長一道時，李春花的眼淚就跟那決堤的洪水，止也止不住了。
李春花這麼一哭，原本還開心老婆子醒過來的吳家梁，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自己乖孫孫臉上手上被劃地像個小花貓一樣，有些地方結著血痂，有些地方甚至還在滲血。
他也滿心愧疚和自責，連忙下床和李春華一起檢查禾禾的身體。
他可真不是一個稱職的阿爺，禾禾受傷這麼嚴重，他居然才發現。
禾禾見阿爺阿奶頓在她面前，眼眶都紅彤彤的，連忙伸出那隻受傷沒那麼嚴重的手，手忙腳亂給二老擦眼淚。
擦了這個顧不上那個，擦了那個這個又流出來了，根本擦不完。禾禾小嘴一癟，眼睛也續上眼淚。
“阿爺，阿奶，不哭了……你們哭，禾禾也想哭……X﹏X嗚嗚嗚……禾禾害怕嗚嗚嗚……”
一個人找水的迷茫，摔倒擦傷的疼痛，獨自拯救爺奶的沉重壓力，以及去到一個陌生地方的恐懼害怕，此刻在最親近信賴的大人面前，全部爆發出來。
“嗚哇哇哇！禾禾好痛，禾禾痛的要史掉惹，禾禾手手流血惹，禾禾找不到水水，禾禾不想阿爺阿奶史掉……有壞蛋要打禾禾……禾禾害怕……嗚哇哇哇！”
禾禾抽泣哽咽不止，說出的話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，一刀一刀割在二老的心口上，鈍鈍的疼，叫人喉嚨發緊喘不上氣。
李春花連忙把小小一隻的禾禾抱在懷裡，小心的安撫，哽咽著聲音道:
“不哭，不哭，阿奶的乖孫孫不哭，阿奶在這呢，別怕……”
李春花越是安撫，禾禾越是哭的撕心裂肺。聽得二老揪心的疼。
吳家梁敏銳捕捉到禾禾話語裡的重點。
有壞蛋打禾禾？難道禾禾這一身傷是被人打的？
吳家梁臉色霎時變得慘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