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真是個稀罕玩意。”
李春花細細打量禾禾的手鐲,發出感慨。
這東西,就算只是個銀手鐲,也是非常精緻值錢的,更別說還能靠它來交易,不必像她們一樣隨身攜帶大量銀錢,既重又不好攜帶收藏。
禾禾也稀罕的不行,她按住手鐲上面的按鈕,立刻從她手腕處投射出一個虛擬光屏,上面眼花繚亂標註著各種資訊。
禾禾一家三口全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,看不懂。但不妨礙他們看畫面,嘴裡都發出驚呼聲。
“這……這是如何做到的?”
吳家梁伸手要去觸控光屏,卻摸了一個空。這東西只能看不能摸。
吳家梁還想問一下這光腦的原理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吳爺爺李奶奶,你們醒了沒有?吳爺爺?”
吳家梁起身要去開門,被李春花一把拉住了。
她眼神示意了一下禾禾還有她帶回來的東西。吳家梁卻是搖搖頭,拂開她的手,開門去了。
他懂自己婆娘的意思。無非就是說禾禾帶回來的這些東西,還是瞞著點村裡人,不然太打眼太招搖了。
可禾禾帶著仙使去找他們,給王香芹和神仙水,又帶他們找到了水源。這樁樁件件都已經告訴全村人,禾禾得了仙緣,了不得了。
如今藏著掖著,反倒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出來,起碼也能讓別人認為他們是有底氣,才敢這麼無所顧忌。
更何況,村裡都剩下些半老不殘的,一心只想活下去,誰也沒精力去想別的。而且他們如果要播種的話,肯定是瞞不過大家的,倒不如直接攤開。
吳家梁心裡想的明白,他開啟門,看見是村口李獵戶家的長順,不由一笑。
“長順來了,是有什麼事嗎?”
長順是李獵戶家七歲的兒子,從小體弱,是塊讀書的好料子。要不是這天災,如今恐怕都要去考童生了。
“吳爺爺,里正太叔公讓我來叫你去村口集合,大傢伙準備去縣城買種糧。”
李獵戶家如今也只剩下長順和他奶奶兩個人。他奶奶身體很差,所以去買種子的重擔就壓在他這個七歲小孩身上。
今天去買種糧,是昨兒個大家去打水的時候,商量好的。趁著現在還有些力氣,把家裡剩下的銀錢全部拿去換糧,能換多少換多少。
不然再拖下去,就怕他們根本沒命走到縣城。
不是天災人禍,而是他們的體力不允許他們長途跋涉。土家村實在是太偏了,偏到連山匪都不願意過來打劫。所以在官兵來徵兵的時候,他們猝不及防,一點風聲和防備都沒有。不然多少也能逃走幾個,不至於被一鍋端了。
長順是個很規矩的孩子,半點沒有亂看,也沒發現吳家梁身後隱約露出來的那些東西。
吳家梁想了想,對長順說:“行,我馬上就去。長順,你能幫阿爺一個忙嗎?”
長順聞言,有些詫異。
他從小體弱多病,別說村裡人了,就是家裡人都是小心呵護著,半點活都不讓幹。這次買種子,還是阿奶實在動彈不得,才把眼淚哭幹了,鬆口讓他去幹的。
莫名的,他心裡有些觸動,好像感覺自己被需要了,不再是沒有用的人。他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泛起稀碎的光芒,看著吳家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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