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下雨，這對於土家村來說，可是大事情。所以禾禾昨天就同付星宇說過了，這幾天都不過去，店鋪歇業幾天。
她要在家裡親自盯著，萬一不下雨，她再過去問問解決辦法。
翌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不少村民早早就醒了，第一件事便是推開院門，仰頭望向山頂的方向。
依稀可見微弱的藍色光芒縈繞在高地頂端，基站安靜運轉了一夜，天邊乾乾淨淨，連一絲雲絲都未曾浮現。
昨晚親眼見過抽水機湧出地下水、乾土重歸鬆軟的驚喜慢慢褪去，疑慮又悄悄爬上眾人心頭。
“忙活了一整天，一點雲影子都沒有，怕是這小基站真沒傳說裡那麼神。”
“地下水只能澆自家一小塊田地，可咱們整片山野、遠處的坡地還幹著呢，終究比不上天降大雨啊。”
“禾禾孩子心善，一心想幫村子，可星際物件未必適配咱們這片天地。”
議論聲零零散散飄進禾禾耳朵裡。
小姑娘昨夜也是擔心一晚上，輾轉難眠，睡夢中也不安穩，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，一早上醒來，早飯都不顧的吃就拉著蛋蛋和長順上山去了。
蛋蛋掃描著周邊空氣水汽數值，光屏上不斷跳動資料，出聲：“禾禾彆著急，水汽正在緩慢匯聚，速度受周邊地貌影響，需要時間累積。”
長順蹲在基站旁，指尖拂過土層，他心裡也打鼓，卻依舊柔聲安撫禾禾：“別急，蛋蛋都說要慢慢攢水汽，我們再等等。”
禾禾耷拉著小腦袋，小手揪著自己的衣裙邊角，一眨不眨盯著基站頂端那盞淡藍指示燈。
禾禾眼皮微微耷拉，小嘴抿成一條直線，小聲嘀咕：“為什麼還沒有云朵呀……大哥哥明明說一定可以的。”
蛋蛋的光屏快速重新整理大氣監測資料，一條條數值穩步上漲。
“水汽濃度已經比昨日提升七成，空氣溼度持續上漲，只是這片地域長期乾旱，空氣中水汽存量太少，聚攏需要更長週期，最快正午時分，就能形成積雲。”
它將監測畫面投射在空中，指著畫面裡流動的隱形水汽流向，源源不斷朝著後山高地匯聚而來。肉眼看不見，儀器卻看得清清楚楚。
長順一聽一下子鬆了一口氣，對禾禾：“你看，不是基站沒用，水汽正在悄悄跑過來呢。我們下山，告訴鄉親們再耐心等一等。”
他對蛋蛋的話還是很信服的，畢竟是仙使。
三人結伴下山，剛走到村口，就撞見迎面而來的里正。老人昨晚緩過來之後，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，一早便等候在村口。
“怎麼樣？山上可有動靜？”
禾禾抬起小臉，認真回話：“太叔公，水汽在慢慢聚啦，蛋蛋說中午就會有云哦。”
里正將信將疑，嘆了口氣：“但願吧。全村人的心，今天全都懸在這樁事上了。”
一上午，土家村所有人幹活都心不在焉，種地挑水之餘，總忍不住頻頻抬頭望天。
日頭漸漸爬升，陽光漸漸變得灼熱，空氣卻悄然發生了變化。原本乾巴巴、吸在皮膚上發燙的風，慢慢帶上了一絲溫潤的潮氣。
最先察覺異樣的是在紅薯地摘葉子的一位老者，她抬手擦汗，詫異呢喃：“哎？今天的風怎麼不烤人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東邊天際，一絲淺淺的灰白雲絲，慢悠悠冒了出來。
“雲！你們快看東邊！出雲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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