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見禾禾一臉鄭重,皆是斂了笑意,齊齊看向她。
陳玉梅伸手輕輕撫著她的發頂,溫聲道:“禾禾想說什麼。”
禾禾攥緊小拳頭,一字一句道:“阿爺阿奶,阿爹阿孃,我不想不去星際。”
話音落下,陳玉梅臉色微變,下意識蹙眉:“禾禾,你忘了上次被星盜擄走的兇險?那邊人心險惡,處處是未知的危險,娘再也經不起一次失去你的恐慌了。”
“我知道危險,我知道你們擔心我。可我在星際不是隻有危險,我還有朋友,還有沒做完的事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我遇到了海納姐姐,是她救了我和星星哥哥。蛋蛋猜測,海納姐姐很有可能是我的親人,我是從星際來的,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,炸得吳家四人盡數怔住。
陳玉梅張了張嘴,聲音喃喃:“你……說什麼?你是星際人?”
禾禾講話前怕自己講不清楚,將蛋蛋放了出來,蛋蛋飛到禾禾跟前道:“只是猜測,還沒有證實,所以禾禾有必須要去星際的理由,如果海納小姐是禾禾的親人,那麼禾禾就不是個孤兒,她的家人可能在那邊等她。”
吳啟山渾身一僵,臉上所有笑意盡數褪去,只剩難以置信的錯愕。他怔怔看著眼前乖巧軟糯的小女兒,嘴唇反覆翕動,半晌發不出一個字。
星際來的?
他和妻子撿回來了,疼入骨髓的孩子,竟然不是這凡塵俗世的人?
這個認知太過顛覆,狠狠砸在夫妻倆心頭,讓他們腦子一片空白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。
陳玉梅身子本就虛弱,經此一擊,心口驟然一陣劇痛,整個人控制不住地踉蹌了一下,臉色瞬間褪得慘白,毫無一絲血色。
她死死攥著衣襟,指尖泛白,渾身抑制不住的發抖,滿是恐慌和無措。
她拼死拼活從沙場活著回來,唯一的執念就是護著女兒長大,彌補對她的虧欠。她以為往後歲歲年年,一家人安穩度日,便是圓滿。
可現在有人告訴她,她捧在心尖的女兒,根本不屬於這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陳玉梅聲音顫抖。
她猛地看向蛋蛋,眼神慌亂又執拗,“你騙人!我的禾禾就是土生土長的凡間孩子,是我和啟山的女兒,怎麼會是星際人?!”
吳啟山看向懸浮在半空的蛋蛋,聲音乾澀沙啞:“你這個怪東西,空口無牙可不能亂說話。禾禾還小不懂事,你怎麼能拿她的身世開玩笑?!”
在他們心裡,身世從來無關緊要。
不管禾禾是撿來的,還是別處來的,養在吳家長在吳家,喊他們爹孃爺奶,那就是他們唯一的寶貝孫女、唯一的女兒。
李春花眼眶發紅,腳步虛浮地往前挪了兩步,一把將禾禾拽進懷裡緊緊抱住,力道大得像是怕下一秒孩子就會憑空消失。
“胡說!全是胡說八道!”
李春花聲音哽咽,“我的乖孫女就是我們土家村的人!是我們吳家的孩子!什麼星際,什麼親人,我們不認!”
吳家梁臉色也不好看,“蛋蛋,這只是你的猜測,對不對?沒有實據,是不是?”
禾禾沒想到家裡人對此事反應這麼大,她連忙抱住李春花,小大人模樣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阿奶別哭,禾禾在這裡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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