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等少年看完,才將婚契折起來,把人往主屋領:“走過來累了吧,要不要吃點蜜餞?”
“不累。”張敘白搖搖頭,往前趕了兩步,“但,可以吃點。”
蜜餞都是供給鎮上貴人的,他連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,只知道是很甜的東西,應該比干棗好吃。
江清眠買了蜜餞回來,還要給他吃,張敘白是很難不高興的,可一想到才從院子出去的胡木,他瞬間覺得蜜餞也不是很讓人喜歡。
“江姑娘,胡木嘗過了嗎?”張敘白忍不住問。
江清眠的確很能討男子歡心,模樣出眾,又是秀才,舉止不凡人也溫和,還捨得為男子花錢,哪個男子見了不迷糊?
“沒有,不曾給他說。”
江清眠從木屜內取出包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紙放在桌面,熟練地將上邊的草繩解開,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蜜餞。
“嚐嚐,聽聞你們男子都愛吃甜的,我專程給你買的,這幾日沒見你來,我也走不開,所以就先給你放著了。”
張敘白挨著江清眠坐下,放在桌上的雙手緊了緊,猶豫地拿起一小塊果乾放進嘴裡,瞬間甜香味充斥整個味蕾。
蜜餞果然好吃。
張敘白稍稍彎起眼角,感受著蜜餞的甜味。
光是醃製蜜餞的各種糖料普通人都負擔不起,鎮上的蜜餞應該要賣到七八十文一斤吧,而且蜜餞還壓秤,江清眠怕是花了不少錢。
“怎麼樣,喜歡嗎?”
少年輕輕點了點頭,江清眠便將整包都塞到對方手中。
“喜歡的話,以後我去鎮子上了,再給你買。”
好吃是好吃,可是都是冤枉錢。
一聽江清眠還要買,張敘白趕緊坐正:“不用,也不是很好吃,太甜了。”像是他們普通人一輩子的甜。
他怕江清眠現在對他這麼好,以後有了側君侍君,不喜歡他之後,他會妒?別人,覺得難過。
江清眠沒有接話,將手收回之後,轉而說起另一件事。
“如今已入夏,暑氣比往年都要重,恐怕會有大旱。”
“你回去給伯父說說,讓他家裡多備點吃食和草藥,通常大災之後必有大疫。”
張敘白聽著,轉頭看向門外。
如今,陽光明媚,屋外樹木鬱鬱蔥蔥,將來還有大旱嗎?
看著少年不明所以的樣子,江清眠嘆了一口氣,從懷裡取出厚厚一沓銀錢:“這裡是五百兩,你拿回去交給伯父,自己留一百兩,日後定然用得上。”
五百兩!
張敘白唰地回過頭,看向江清眠手中的銀票:“這麼多?江姑娘,你是不是有悄悄幹壞事?做壞事是要下獄挨板子的。”
江清眠雖然是秀才,不用交那麼多苛捐雜稅,但是,五百兩都快和鎮子上的員外大人一樣有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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