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房夫郎聽見周圍的譏諷,立馬轉頭瞪向旁邊的胡木,尖叫著撲上去。
“都是你們害的!都是你們一家乾的好事,要不是你們我妻主和女兒會死嗎?”
“你賠她們命來!”
“關我什麼事!”胡木根本不是長輩的對手,沒兩下就被抓花了臉,“是你們非要跟著進山的,不是你們眼紅我爹孃帶回來的獵物嗎?”
“出事了你就怪我們了,你們是活該!”
“我撕了你,你們一家子害人精!”
“造孽。”
看著胡家剩下的三個男子,以及已經昏過去的老村長,將屍體從山上帶下來的村民搖搖頭飛快散開,怕這一家人一會兒把他們也算上。
胡家一朝之間只剩下三名男丁和一個甲子老人的事,很快就傳遍了十里八鄉。
當天下午,胡家的院門上就貼上白聯,院圍掛起紙燈,胡家人戴上了縞素。
張敘白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正站在院子裡,拿著一把小鏟將徐婆買回來的花種撒進剛翻開的泥土裡。
一天之內一家子死了五人,聽得張敘白打了一個寒戰。
這五人四個都是胡家女丁,大房、二房、三房,全軍覆沒,都是家裡頂樑柱,日後胡家就完全失去了生活來源。
張敘白回想起,偶然間他也是問過江清眠能不能教他狩獵,這樣他就可以幫助阿爹減輕負擔。
平疇村十里八鄉的小河,沒有魚蟹。
倒也不是水裡不生魚蟹,而是早被附近的村民抓完了,想要吃點好的,唯有往深山裡走。
當時江清眠只是微微搖頭,說日後等她有空,可以帶他一同上山,但,不能自己獨自上山。
獵戶的經驗都是日積月累下來,上山不是兩個字,山裡兇險。
可是胡家那邊……
張敘白將腦海中越來越離譜的想法用力甩掉。
才不是,江姑娘那麼好的人,胡家人就是活該,自作自受。
不能再想了。
放下手中的小鏟,張敘白轉過身,對候在一邊的徐婆說:“徐婆,你能幫我去鎮上買幾塊料子回來嗎?”
“好的,主君。”徐婆輕輕頷首,正準備離開。
又聽張敘白說道:“徐婆,幫忙買好一點的料子,要綢緞。”
等江姑娘回來,一定能夠中個舉人,舉人在離國位同九品官員,已經可以著綢緞衣裳了。
“是。”徐婆沒有多問,主家如何說,她便如何做。
夜裡,天上蒙起了一層霧氣,細細碎碎的小雨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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