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眠帶著從汪水知那兒拿回來的五十兩去街上採買,張敘白和父親便留在家中簡單整理一下行囊。
看著兒子將兩件喜服掛在屏風上,張長河在一邊好幾次欲言又止。
等到張敘白整理完衣裳回頭看來,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,張父便更不忍心說什麼掃興的話。
自己為什麼總要去擔心那些沒有發生過的事兒呢?
深吸一口氣,張長河上前,抓住張敘白的雙手:“敘白,等成親後,你也是大人了,是別人的主君了,日後要照顧自己的妻主。”
“爹,你放心吧。”
“這個,是你母親留下的。”說著,張長河挽起衣袖,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點了金花的銀鐲,“你收著,就當爹給你的嫁妝。”
“等嫁給江清眠,這點金的鐲子,你也戴得,不用像爹一樣,只能藏在衣服裡。”
“爹。”張敘白把自己的手抽出來,“這是娘留給你的遺物,我不能拿。”
他需要什麼,日後會自己繡布,自己去換。
“拿著吧。”張長河強硬地塞到張敘白手中,“你母親留給我最好的,就是你,有你,爹什麼都不缺。”
“阿爹。”張敘白心頭猛地一梗,“我一定會永遠陪著你的。”
五十兩銀子,在搖城並不能買到什麼,江清眠不過是買了些筆墨紙硯書本和首飾布料,以及兩三天的少許吃食,最後手裡便就只剩下百文不到。
回到軒和苑,捏著手裡最後幾十文,連手裡的東西都還沒提進去,江清眠二話不說,就在門口立了幌子,寫著:長隆郡第一甲,收學生三人,每月二兩。
掙錢之事,不得耽誤。
剛把幌子掛上,就有路過的行人圍上來,好奇地打量。
“長隆郡第一甲,那不就是解元嗎?居然有人敢借著解元的名頭招搖撞騙,看不報官抓了你。”
“每月二兩倒是不貴,請個夫子也要五兩了。”
江清眠:“……”這裡的物價真是相當高了。
“姑娘,你真能教?”有人上前問,“我也不需你真是長隆郡的解元,你能教我女兒識字,我便報一個名。”
去學堂,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不是所有人都能負擔得起,去了也不過想識字幾個而已,倒是不如找個便宜的先生。
“我也報名,若是不能教,我們就告到縣太爺那兒,告你冒充讀書人。”
“我也要報名。”
“還有我,我先來的!”
已經有人掏出了銀子。
江清眠看得嘴角抽了抽,立馬將幌子扯下:“抱歉諸位,三名學生已經收滿,看來鄙人與你們女兒無緣。”
她是想收學生,是想收那種要考取功名的學子,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鬼。
“怎麼無緣了?你這幡子剛起,怎麼就收滿了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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