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叩!
晡時(申時)過半,軒和苑的門被人從外邊敲響,敲門聲急促。
張敘白聽見聲音,連忙從內院走出來,將門開啟。
門口站著的是一位衣著華貴,表情不耐煩的女子。
看對方不高興,張敘白便放緩了語調:“請問,有什麼事嗎?”
“你是這裡的下人?”女子幾乎是用白眼看著張敘白,滿臉嫌棄鄙夷,“我乃汪府二小姐,讓你們家主子來見我。”
說話間,也不管合不合適,女子大步朝著院內走去,態度蠻橫不講理。
“讓她快點,我在廳堂等她。”
看著女子消失在轉角的身影,張敘白不敢阻止,怕給江清眠惹來麻煩,只能按照對方說的,去書房找人。
汪憶遠進了軒和苑的廳堂,便直接坐在上方的主位,煩躁地敲著桌面,等待江清眠出現。
這山裡來的鄉巴佬,倒是知道結交汪水知,住著汪家的宅子,日子過得真是不錯。
既然愛財,那就好說,她不缺錢,父親那裡也還有許多鋪子,到時候多給她一些銀子便是。
沒過一會兒,一位穿著青衫的女人,牽著剛剛那“下人”走進廳堂。
還不等她開口,對方卻先發了難。
“汪二小姐,江某自認為沒有哪裡得罪過你,你為何欺負我家夫郎?”
說著,江清眠抬起張敘白自己因為不安而捏紅的手背。
“還請汪二小姐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,否則江某就算是去衙門鳴冤,也絕不接受你的隨意欺凌。”
汪憶遠的腦子嗡了一聲,猛地從主位上躥起來:“江清眠,你少血口噴人!我什麼時候碰過他了?”
江清眠:“就剛剛,在門口。”
汪水知這段時間天天跑來軒和苑讀書,江清眠知道對方來這裡是做什麼的,無非是找她麻煩,或者離間她與汪水知,讓她幫她們父女做事。
若是自己和汪水知關係不好,也不曾得到汪知府的賞賜,那麼她還會顧忌她的身份。
可汪滿樹明明是把汪府未來的希望放在汪水知身上的。
如今看來,汪滿樹在乎汪水知,不僅僅是汪水知乃原配所生,但是從性格來看,汪水知雖然吊兒郎當,卻善良仁義。
這汪憶遠就像是一顆裹著糖衣的毒藥,看著有些才華,卻自大愚蠢,眼高於頂。
“你!江清眠,你少汙衊我,我本來還想和你好好談談,既然你是這種態度,那我們也就沒什麼好談的了!”
“你給我等著,你這種低等賤民!”
汪憶遠被氣得不輕,一腳將身後的椅子踹得四分五裂,帶著滿腔怒火離去。
“清眠,她這樣生氣不會出事吧?”張敘白擔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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