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江狀元還年輕,性子莽撞一些正常。”一邊的輕拂此時接了話,“年輕人,受了委屈自然是找長輩撐腰,她若是不來找你們,那才要多加思量。”
“她在京城無依無靠,被人欺負了自己解決不了,自然只能指望陛下和自己老師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女帝聽得心裡軟了一些,眉眼舒展,“再怎麼說,也算是朕的師妹。”
“輕拂。”
“陛下,臣在。”
“你讓從宮裡挑些好東西,送去江府,就當是朕這個做師姐的安撫受了驚的師妹。”
“叫她也別委屈了,翰林院若是告病超過三日,是要罰俸的,就她那點月俸,之後又要找誰撐腰啊?”
“反正朕不會慣著她,老師,你可別仗著她是你學生,就偏袒徇私啊。”
“自然。”宗品正拱了拱手。
殿中三人相視一笑,看似和諧。
顧盛竹扶著宮牆,還未離開皇宮,就看到宮裡的侍衛抬著大箱小箱往外走。
她立馬攔下一人,詢問:“這是陛下給何人的賞賜,這麼多?”
“回顧中郎,是陛下賞賜給江編修的,念其受了驚,特地賞賜下來,安撫江編修的。”
“江編修真是走了鴻遠,小的宮裡當值這麼久,還沒見陛下對誰這麼上心過。”
侍衛說完,便跟隨其餘人浩浩蕩蕩地離去,獨留下顧盛竹靠著牆站在原地。
今天在尚書房那些話,陛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?還賞賜江清眠這麼多東西?
陛下真的一點也不介意江清眠與安家之間的來往?
還是說,陛下想要捧殺?
罷了,這次能夠毫髮無損地活下來,已經是萬幸,其他的事兒,就等日後再說吧。
江府。
街上的木樨(桂花)打著轉,被清風捧進院中。
江清眠蹲在地上,仔細打量張敘白腳上已經結痂的小口。
張敘白扶著石凳,低頭看著江清眠,不知道應該擺什麼表情。
他這口子,現在扣下來,估計下面肉都長好了。
片刻後,江清眠鬆開手,將張敘白的褲腿放下,笑著問:“要不要叫大夫再來瞧瞧?”
“瞧什麼啊,真沒什麼。”張敘白伸手推了一下江清眠的肩膀,“小題大做,你還去找你老師告狀,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小氣。”
江清眠順勢抓住張敘白的手,在一側坐下:“以前大方是沒人撐腰,遇事只能忍而後發,如今我有後臺,為何要吃這個虧?”
“好了,別亂想了,今日還要出去走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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