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情二人立馬站直，林七彎下腰拍拍張敘白的肩膀：“主君，主子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？”張敘白猛地抬起頭，臉上沒有任何睏意，只有一雙紅腫的眸子。
他連忙起身，趔趄著往前，差點整個人都砸在地上，還好江清眠將他接住了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
張敘白緊緊拽著江清眠兩隻手臂，力道大的江清眠感覺到了些微痛意。
“看你一直不回來，我就讓林七去打聽了，聽說你被叫去了皇宮，九皇子出了事，翰林院和太醫院所有人都活不了。”
“我以為你也出不來了。”
張敘白將頭埋進江清眠頸窩，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官場的恐怖。
明明上一刻還好端端的，下一刻就要被皇帝處死。
九皇女出事，犯錯的是三皇女的女兒，為何要連累這麼多人？
有那麼一刻，張敘白甚至自私地期盼，要是江清眠鄉試沒有考上就好了，這樣她就不會留在京城，就不用面對這些。
他們一家三口，可以安安穩穩地在搖城過日子。
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嗎？”江清眠環住張敘白，輕輕拍了拍少年的後背，“放心吧，沒事兒。”
“我怎麼放心？要是真的出事了怎麼辦？”少年立馬抬起頭，眼底有細碎的崩潰，“我才來京城幾天，要是你真出事怎麼辦？”
“你就這樣把糕點放在門口，也不進來知會一聲，走得那麼急？我以為真的明天就會聽到你的死訊。”
他只能在門口無助地等著，除了等著什麼也幹不了。
他們還有那麼多事兒沒有一起做，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！
“沒事了，是我的錯。”江清眠不太敢看張敘白的眼睛，按住少年的後腦，將人按回自己的頸窩。
她發現，張敘白比想象中的還要在乎自己，而自己那點好，在對方全心全意的愛意下，顯得是那麼卑劣和不堪。
“江清眠，你不許死……我喜歡你，很喜歡你……”
“你不可以死，不可以只丟下我……”
懷中，少年的身軀輕輕顫抖，頸窩上有溫熱的東西落下。
他哭了。
江清眠呼吸一滯：“不會死，也不會丟下你的，我發誓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見張敘白哭，之前大旱時，在四方鎮那麼苦，差點丟了性命，都沒哭過。
張敘白沒吭聲。
保證有什麼用？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，這是江清眠能保證的了的嗎？
他想說：清眠，要不我們就不做官了吧，我們回搖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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