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皂隸離開後,江清眠才轉身,對著地面的酒罈用力踹了一腳,酒罈撞在一旁的牆上,四分五裂。
大理寺左院就這麼個樣子,還想查九皇女一案,拿什麼查?大理寺卿明顯也不怎麼待見她的樣子,至少不可能會出手幫她。
江清眠本以為院子看到的已經夠荒唐了,可等跨上月臺,推開院子裡中央那間屋子時,直接被氣笑了。
座椅破敗,房梁還有蛛網,屋子裡沒有一張卷宗,也沒有一個書架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常年無人居住的廢宅。
看來大理寺卿不僅僅是不待見她,不把她放在心上這麼簡單,而是給了她一個下馬威。
明知她要上任,就給她這麼幾個廢物和一個破院子。
無妨,不就是覺得她是走後門坐上少卿之位的嗎?既然有後臺,當然要用起來。
莫約兩刻鐘,四名皂隸互相攙扶著,一瘸一拐回到左院。
四人的酒已經完全清醒,魯願更是完全不敢抬頭看江清眠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“少卿大人,屬下們,已經領完罰。”段盡鬆開攙扶同伴的手,上前一步行禮。
“嗯。”江清眠站在月臺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四人,“誰是這裡的領頭?叫什麼?”
“回大人,屬下段盡,是這裡的頭兒。”
“這是婁樹,我們中輕功最好的。”
“她是魯願,性格雖有些莽撞,卻是武功最高的。”
“還有胡不見,是最這裡最聰明的。”
段盡介紹完,就緊張地等待江清眠發話。
四個人,一個看著就是四肢發達,沒有腦子,還有一個眼珠亂轉,也不像省油的燈。
大理寺左院就是這麼些東西。
江清眠眼中的嫌棄一閃而過,但,沒有表露出來,只道。
“之前你們左院是什麼樣,我不管,但,我來了之後,大理寺的規矩必須給我全部拾起來。”
“首先,這左院的舊物,給我全部換成新的,我們這裡的卷宗,明日我就要看到。”
“大人。”段盡咬咬牙,忐忑地道,“我們左院一直沒有分到卷宗,至於院中的物件,庫房那邊應該批不了那麼多……”
“批不了?什麼意思?”江清眠語氣猛地一重,“你的意思是大理寺卿故意為難本官這個陛下親封的大理寺少卿嗎?”
“段盡是吧?正好,你去叫寺卿大人來一趟,好好看看左院,什麼物件批不下來,我讓輕拂掌卿去問問陛下,是不是真的不能給我左院置辦?”
“早朝散了都兩個時辰了,這左院的灰,一個院子都擺在這裡。”
物件,哪怕來不及置辦,那院子是否能清掃?
段盡張了張嘴,不敢繼續接話。
新來的這位少卿大人,似乎不是一個善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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