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十分簡陋,甚至可以用清貧來形容。
牆上掛著道紋和一方太極鏡,門口也貼著黃符,門內兩側懸著桃木劍,一切都是與道門相關之物。
張敘白在矮榻邊坐下,看著空蕩蕩的屋子:“清眠,我們要在護國寺待多久?”
“七日。”
“七日?那不正好是大離皇女遠嫁弗朗的第二日嗎?”
“你留在護國寺,難道不需要去送行?”
在門口撥弄了兩下桃木劍的江清眠轉身,走到張敘白身邊坐下:“無妨,我會去的。”
她,還要去看一齣大戲呢,不對,是要去參演。
“神神秘秘的,什麼都不說。”張敘白臉一拉,往旁邊挪了挪,不想挨著江清眠。
“不是不說,是不想你擔心。”看著少年的反應,江清眠無奈,“總之,你開開心心的就行,其餘的都不要多想。”
“擔心?”少年立馬擰起眉,“你又要做什麼危險的事兒嗎?你是怕我擔心,還是覺得我幫不上忙,所以說都懶得說了?”
江清眠:“……”
“你怎麼不說話,被我說中了是不是?我就知道。”
“說到底,果然還是嫌棄我。”
“……我說,我告訴你,我說,行吧。”女人抬起雙手,做投降狀,“真是拿你沒辦法,祖宗。”
護國寺不管是風景,還是視角都是極好的。
入夜後,站在山門入口,不僅可以看見月光下,泛著淺色的漫山梅花,還可以看到京城燭火,仿如星辰墜落,堆積在大海深處。
寒風一吹,雪花裹著梅香撲面而來。
張敘白深吸了一口氣,撐著扶欄眺望遠處的京城。
“原來京城也不大。”
在黑暗中,不過小小一團,所有的燭光聚在一起,卻只是夜色微不足道的一隅。
“怪不得修行之人,都喜歡調這種地方。”
他日日住在這種與世無爭的山裡,天天吟誦經文,他也可以像護國寺那些道人一樣,渾身通達。
不過他是俗人,放不下凡塵俗事。
“清眠,等你日後告老還鄉,我們就回平疇村,搭一間小木屋,養幾隻雞鴨,種一塊田地好不好?”
京城雖繁華,卻永遠比不上平疇村的質樸安寧。
“怎麼還感慨上了?”江清眠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妻主如今也才十九,甚至都還未行及冠禮呢。”如何就想到要告老還鄉了。
“感慨一些也不行?”張敘白擰了擰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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