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繁華，年貨也是各式各樣。
那些在搖城和四方鎮只有富人用得起的獸皮，在京城被做成各種手爐和小玩意兒，尋常百姓手裡也時常可以看到。
“……（醜）歌聲歇處已斜陽。”
“（末）剩有殘花隔院香。”
“（小生）無數樓臺無數草。”
“（生）清談霸業兩茫茫……”
香園內，戲臺上唱的是《桃花扇》，臺上聲慼慼，臺下拊掌如雷鼓。
戲班子里人人生了好嗓子，唱者情動，聽著也情動。
買完年貨，江清眠三人便入了園子，找了個角落坐下聽曲兒。
戲園子人也雜，大多是富商官員女子，偶爾有幾個人帶著家眷或者是外室。
安雲晞長這麼大從沒來過戲園，平日裡若是想聽曲兒了，府中可以請戲班上門唱上幾曲。
張敘白便更沒來過戲園，甚至不曾聽過戲。
戲詞晦澀難懂，咿咿呀呀，若不是有戲師在扮演裡面的角色，尋常人不見得能聽得懂。
在戲園待了一個多時辰，直到這出《桃花扇》唱完，江清眠才帶著意猶未盡的二人離開。
“可惜了，侯方域與李香君生在亂世，若是換個和平的時代，一定會有個好結局。”
“嗯，敘白哥說得對。”
“你咋不說話呢？”張敘白轉頭拍了一下江清眠的肩膀，“都沒有一點觸動嗎？”
江清眠笑了笑，回答。
“要什麼觸動？侯方域自己無能，考試落榜，能怨得著誰？”
“李香君出身青樓，最後不僅能從良，還能嫁給了漕運督撫，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。”
“一個出身名門，一個成為督撫之妾，上天對二人可從未苛待。”
“只不過世人一貫喜歡歌頌才子佳人的情愛而已。”
“只顧眼前情情愛愛，暫時失意就覺得命運不公的兩個人罷了。”
“人活著，從來不是隻有昨天與今日。”
江清眠說完，張敘白二人臉上的感動同情瞬間煙消雲散，都變成了對江清眠的無言以對。
這人，好不解風情。
安雲晞回門當日，江清眠親自陪著他去了一趟將軍府，禮數週全，讓人挑不出錯。
京城的第一個年，侯府也過得溫馨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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